这少年是剑修中的佼佼者,自然也学习过“风雪剑意”的皮毛。
但也只是皮毛罢了。
周晦的风雪剑意可不似这少年这般绵软,更何况此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又哪里比得上周晦的剑招。
沈翎嘴角上扬,手腕一动,剑尖所至之处,便是风消云散,剑光如虹。
虽然在沈翎看来,面前这少年身上到处都是破绽,自己只一招便能将其打败,但为了给这人留点面子,沈翎刻意与这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
二人的身影在无数剑光之中若隐若现,若说祁隽像是矫健的猎豹,毫不拖泥带水,那么沈翎便像是一只蹁跹的蝴蝶,身姿轻盈而虚幻,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到了极致。
祁隽的剑招干脆利落,招招致命,沈翎的剑招却繁复华丽,简直不像是杀人之术,反倒像是一场绚烂的表演一般。
剑术本是杀人之技,这一点沈翎也知晓,那些阴狠毒辣的杀招他也不是不会,但现下在场的都是些正道仙首,实在不宜用这样阴毒的招数,是以沈翎便选择了这样一套华丽而无害的剑招。
这套剑招动作繁复到了极点,但呈现出来的效果也最是赏心悦目,当年沈翎第一次在人前使出这样一套剑招时,可是叫他的师弟师妹们大为欢喜,甚至日日都缠着他要跟着他学剑。
只是剑招如故,看他舞剑的人却不在了。
思及此,沈翎抿了抿唇,心中有些怅然,但怅然归怅然,他手中动作不停,剑光如虹步步紧逼,逼得那祁隽额上直冒冷汗,动作也越发艰难。
“……”
他的身影缥缈而虚幻,偏偏却又美到了极致,众人痴痴地望着,许久都不能移开视线。
赵名芳当然也不例外。
——他曾经见过沈翎舞剑的模样,尔后便再也不能忘却,如今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这样的一幕,又怎能不令他欣喜呢。
他嘴角弯了弯,眼神却有些晦暗。
此时的王长老正端着酒盏,也聚精会神地看着二人比试,而在他的身后,一个穿着灰衣的少年侍者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看了赵名芳一眼。
少年身形纤瘦,面容阴柔,眼下的红色胎记如雪里寒梅一般,显眼至极。
赵名芳的神情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他的眼底,他迅速低下头,眼神闪了闪。
尔后,他端起手中的银盘,轻声开口,“长老,弟子去添酒。”
王长老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于是,这灰衣少年便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
“你输了。”
最终,沈翎的剑尖落在那人的脖颈上。
他仰起头,微微一笑。
见此,祁隽的脸突然腾地一下全红了。
他按住心口,只觉得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