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屠那边所发生的一切,沈翎毫无所觉,甚至于他而言,自己只不过是遇上了一个不怎么喜欢的无关紧要之人。
更何况如今他也无暇去注意其他的事。
过几日他便要去应付赵名芳的传召了,届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至于那荒谬至极的流言……他只当自己从未听过。
似这般空穴来风的传言,他并不会将之放在心上,但有人却放在了心上——今日沈翎刚运转心法准备吐纳,便听那侍女叩响了房门,说卫秉一卫真人来访。
若是这位卫师弟是一人来访,那么他会认为此人是为着掌教真人之事而来,但他还带来了一位师弟,那么便定然不是为此而来了。
既非掌教真人之事,那么,便只有是为着近日门中有关二人的流言之事了。
沈翎:“……”
似这等无凭无据的流言,门中弟子也不过听个乐子,时间一长便淡忘了,照沈翎的想法来说,此事完全不必去管,等过几日他们说腻了说烦了便好。
只是卫秉一很显然不这么想,他甚至很是愧疚,一进来面露惭愧之色,说是自己连累了沈翎。
沈翎蹙了蹙眉头,有些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了此人身后的少年身上——这圆脸少年容貌清秀,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十分稚嫩。
这少年有些眼熟。
他眯了眯眼,旋即便想起,此人似乎是那日跟在那王姓纨绔身旁的扈从。
此时这少年双手被缚,面色羞恼,左脸高高肿起,看来是伤还未曾痊愈。
“这是?”
沈翎有些疑惑。
“上去。”卫秉一冷哼一声,面色很是不善,眼神对上那少年的时候,眼中的厌恶一览无余,“道歉。”
这少年低下头,嗫嚅道:“对……对不起……”
见沈翎还是一脸疑惑之色,卫秉一冷冷地看了那少年一眼,尔后对沈翎道:“门内的谣言,就是从他的口中传出来的。”
“原来如此。”沈翎总算是明白卫秉一为何如此厌恶这少年了。
“此等卑劣小人,竟也能留在仙府之中,简直是平白污了仙府的清净。”卫秉一面上厌恶之色更甚,很显然,他性子清正,便最是憎恶这等劣迹斑斑的小人。
“沈师兄若是不解气,不妨出手惩罚一二……”卫秉一话未说完,沈翎便摆了摆手,“倒也不必。”
此少年的行径,与那衣袍上沾了虱子有什么差别?衣袍脏了,拂去污物便是,何至于将其放在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