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捧起了沈翎的头，迫使这人对上自己的眼神，于是二人面对着面，呼吸几乎是交缠在了一起。

轻盈的，温热的吐息落在了面上，沈翎眯了眯眼，却什么也没说。

他没有反抗，只是一动不动地，仿佛是在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个极尽缠绵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良久。

二人分开了，而沈微命在他耳边轻轻耳语，“……这就是我想要的奖励。”

沈翎沉吟了片刻，尔后轻轻地贴了贴这人的面颊，也在这人的眉心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那这是额外附赠的小费。”沈翎面不红心不跳，他弯了弯嘴角，“给了小费……你可要认真帮我做事。”

“这是自然。”

沈微命不自然地偏过头，面上有些薄红，“我会尽力帮你的。”

“我相信你。”

沈翎莞尔一笑。

“……”

入夜。

沈翎穿着一身乌色道袍，长发披散，他双手掐诀，盘膝而坐——从表面上看，他好像是在蒲团上吐纳调息。

不过很显然，此刻的他已然进入了卫秉一的梦中。

梦中世界。

白日里那静室的陈设分毫不差地在梦中复刻，就连那穿着红衣的美貌侍女都与现实之中一模一样。

而沈翎做这些，自然是为了让卫秉一最快地清醒过来，好与他商谈赵名芳之事。

梦中的事件进展正如白日里所发生的一样，沈翎坐在静室之中，而卫秉一跟在那美貌侍女身后，正缓缓走来。

看此人的这模样，似乎还不曾真正清醒，不过夜晚的时间还长着，沈翎并不着急，他于是只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这人意识到此间的一切都是梦境。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与他相对而坐的卫秉一眼神很快便变得清明了，沈翎甫一触及他的眼神，便知此人已然清醒。

“这里是……我的梦境？”卫秉一呢喃着，面上还残存着几分恍惚的神色。

“是。”

沈翎略微颔首，也没心思说什么场面话，于是直接开门见山，“卫师弟，我还有些许疑问想要问你。”

“我定知无不言。”卫秉一顿了顿，低声道：“只是在此之前，我想让师兄看点东西。 ”

不等沈翎反应过来，这一方静室便轰然倒塌，二人自然安然无恙，不过待到沈翎再次抬眼望去时，周遭已换了一副天地。

这里是一座空寂的大殿。

在大殿上首，一座巨大的三清祖师像拔地而起，它静静地矗立在此处，不染纤尘。

而“自己”正跪坐在蒲团上。

耳畔是缥缈神圣的声音——有人正在低声诵读道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