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飘飘的衣袍被风吹起，露出了一截白皙无暇的小腿来。

而他走过回廊拐角处的时候——透过那鼓起的衣袍，周晦能够隐隐约约地窥见一大片莹白的肌肤。

……他单薄的外袍底下，仿佛什么也没有穿。

周晦呼吸一窒，视线有一瞬间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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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回到房中后，他便规规整整地穿好了衣衫，一头散乱的乌发也一丝不苟地用玉冠梳好了。

如此，他揽镜自照，方才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总算能够见人了。

他望着铜镜中的冷淡面容，正兀自出神，却见沈微命正坐在案几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他刚刚在看你。”

这个“他”指的是谁，二人皆是心知肚明。

——除却周晦外，还能有谁呢？

沈翎回过神来，听清这人说的是什么话后便气笑了，“那又如何？”说话时视线不落在他的身上，难道还要落在地面上么？

这话说得真是荒唐。

他“啪”的一声将铜镜扣在梳妆台上，语气亦有些不善，面无表情道：“我有时候是真想知道，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分明记得自己以前于这风月一道上并不怎么了解，也不会空口无凭地就污蔑旁人与男子有私，怎么这沈微命一出来，脑子里却总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微命抬眼，扯了扯嘴角，“你想不想知道，那时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沈翎：“……”

沈翎无言了片刻，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我不想知道，你不用再说了。”

旋即，他摊开手掌，手中炁气凝聚成一方小偶，“我看你还是进来待着吧。”

沈微命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沈翎面色实在是不善，于是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化作一道血影，附身在这方小偶身上。

而沈翎冷笑一声，反手便将这小偶锁在了柜子里。

沈微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