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观里的那些猫腻,燕归人再清楚不过,而他先前引诱那人进入观中,也不过是为了要永远困住那人。
此番他强行出关,本就伤及本源,若再不闭关疗伤,恐怕会跌落境界。
如此,他便打算在困住了沈翎后,便回到地宫之中疗伤。
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刚到了地宫,却忽而觉得心悸,仿佛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他虽非人身,却也是修士,还是个修为尤其高深的修士,是以一旦出现此等预兆,那么必会应验。
他站在地宫之中,一手捂住心口,眉头微微蹙着。
他低头掐算了片刻,却没有算出个所以然来,而那心头的预兆之感,也不过片刻便消失了。
……或许是此番闭关之时,会遇上什么险之又险的瓶颈?
他如是想着,正要吩咐瘟鬼再去为他寻些血食来,却忽而听瘟鬼沉默了片刻后,道:“……君上,解怨侯来了,此刻正在外边发疯呢。”
“他?”
燕归人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之色,“这个无能的废物,也就只会拿那些修为低微的蝼蚁出气了。”
“罢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落下了一声叹息,“让他进来吧。”
总归这人还有利用价值,若真将他逼急了,叫他与自己玉石俱焚……终究不美。
更何况沈翎此刻已被他困在了长生观中,若不出意外,那人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如此想着,他心中很是愉快,甚至难得的对萧虔大度了几分——反正此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他就是令这人近身,这人又能如何呢?
“是。”
瘟鬼屈身行礼,面上却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而后便恭谨地出去请人去了。
——毕竟是主家的事,他身为侍从,也不好多说什么,况且魔君素来是个独断专行的性子,若是想要什么,那就是不择手段也要将其抢过来。
别说是义子的心上人了,就是亲生儿子的道侣,想必他也会照抢不误。
如此想着,瘟鬼这才什么也没说。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哗啦啦。”
一只苍白的手撩开珠帘,尔后那珠帘噼里啪啦地摇晃纠缠,可见来人心绪激荡,满腹怨言。
萧虔仍旧穿着那一身夺目的红衣,只见他乌发如瀑,容貌殊丽,本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面上的神情却十分扭曲。
“把他还给我!”
萧虔的眼神阴恻恻的,满是怨毒之色。
“你呀你。”
燕归人摇了摇头,忍俊不禁,“真是傻得可爱。”
“到了这种时候,竟还说这种傻话。”他笑吟吟地,秀美的面容上满是笑意,只是这笑容看在萧虔眼中,却十分刺眼,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一般,狠狠地扎在他心中。
“我可不是那个生你养你的蠢女人,会对你予取予求。”燕归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竟有几分怜悯之色,“她对你毫无所求,恶事做尽,却只愿你长乐无忧……这可真是一片真挚又无私的慈母之心。”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