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若回来,我便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萧虔一身红衣,乌发如瀑,他面色阴寒地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
不远处的行人纷纷抬起头来,似乎还不曾反应过来,他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解怨侯萧虔的面容在魔域几乎是人尽皆知——他的美丽和他的狠毒一样广为人知。
有人说他是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蛇,外表有着摄人心魄般的美丽,可是他的心脏却像是蘸了毒液一般,阴狠而残暴。
在他举办合籍大典之前,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刻薄寡恩的小人,可现如今,他却为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梦魂颠倒。
更令人讶异的是,那个散修竟还对他无意。
依照萧虔的性子,这散修这般羞辱于他,他应当恶狠狠地报复回去才是,可“……便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萧虔对这散修心软了。
“呵。”
沈翎冷笑一声,他回过头来,面色讥诮,“我便是与这马夫合籍,都不会随你回去。”
他此言一出,众人方才注意到他身后那个面容丑陋的马夫。
刹那间,一道道异样的视线在那马夫与萧虔身上来回辗转。
毫无疑问,萧虔容色美丽,虽然性情并不怎么美好,可他的面容却美好到无可挑剔……但这个马夫就不用了,这人马夫面上满是狰狞的疤痕,修为身份俱是低微,按理来说,他应当丝毫都比不上萧虔才是。
但这散修竟然宁愿与马夫在一起也不愿与萧虔合籍……这还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不敢想象,若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解怨侯萧虔会被嘲讽成什么样子。
刹那间,众人的视线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你!”
萧虔气极,他眉眼间戾气更甚,原本美丽的面容变得扭曲,“你就非要与我作对?!”
“什么作对不作对的。”沈翎反唇相讥,冷笑道:“原本便是你强迫我……我不过是不想再被你强迫而已,我又何错之有。”
“曾经是你负我!”萧虔气急败坏,“若非当初……”
视线触及众人,陡然消声——此事毕竟是隐秘,不好诉诸人前,他面色几度变幻,终是咽下了喉间质问的话语。
“若非当初?”沈翎又是冷笑,他挑眉,心中亦涌上了一股火气来,当初他可是在这一家子身上狠狠地栽了个跟头——他一想起当初的事心中便无限憋闷。
“怎么,只许你萧氏皇族的人炼制人丹,便不许我报复回去?”沈翎压抑着心中的火气,冷笑一声,讥讽道:“真是好没道理。”
闻言,萧虔双目大睁,咬牙切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父皇母后性情温和贤良,又怎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语气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叫性情温和贤良,若那二人都算温和贤良,那么恐怕这世上便没有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