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与先前的精致美丽判若两人,现下的萧虔虽仍穿着那一身红衣,却乌发散乱面容憔悴,看上去再狼狈不过。
他不过离开几日,萧虔竟如此狼狈?
见此,沈翎挑了挑眉,只觉得诧异。
“你……有没有受伤?”
萧虔走上前来,原本憔悴的面容上俱是担忧之色,可见他待在魔君洞府的那几日,萧虔过得很是忐忑。
沈翎摇了摇头,“并未。”
“那就好。”萧虔松了口气,紧蹙的双眉也渐渐舒展开来,他伸出手,指尖溢出了丝丝缕缕的炁气来,而后,他指尖的炁气没入沈翎额间,似乎是在检查他的神魂是否受伤。
检查的结果自然是没有,只是透过那微弱的,如丝线一般炁气,萧虔能够察觉到那人曾经留在沈翎神魂上的痕迹。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发生了点什么。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的那一瞬间,萧虔美丽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不过目光落在了沈翎面上时,他的表情又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翎儿丹田被封,压根就敌不过燕归人,此人若对他做什么,他也是无法抵抗的。
更何况燕归人蛊惑人心的本事,他可见识过不知多少次了。
如此想着,他心中无法遏制地对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生出了些许怨恨之意来——此人既知晓自己喜欢这人,又为何要碰这人呢?
或许燕归人并非毫无顾忌,也并非刻意如此——此人小心翼翼地掩盖了那些神魂交融的痕迹,又极力抹去沈翎身上属于自己的气息,但此番燕归人涅槃,是借助萧虔的本源气息。
若非如此,他恐怕还真不能发现这些端倪。
思及此,萧虔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冰冷而讥讽的笑容来。
“他是不是……”
有一瞬间,萧虔想要开诚布公地问他,可是转念一想,若沈翎不愿多言,岂不是为他们之间徒增了隔阂。
如此一想,萧虔咽下了喉间的话语,复又控制着自己面上的表情,好叫自己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而沈翎呢,一心急着脱身,还在琢磨自己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开口言及合籍之事,是以倒也不曾注意萧虔的表情。
“什么?”
他甚至没有听清萧虔说的话。
“没什么。”
既然已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萧虔便不会再言及先前之事,是以他默了默,“我们先回去吧。”
“这几日,你也累了。”萧虔轻轻地将沈翎揽在怀中,只是在沈翎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神情越发扭曲。
“好好休息。”
最终,他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