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道分魂分身的实力确实有限。
他一寸一寸地检查过这道分魂分身,而后发现这分身确如离真所言,实力并不强劲。
但他仍是不放心,于是在这分魂分身之上打下了一道禁制——若是这人对他出手,那么这道分魂分身便会即刻消散。
如此,他才算略微放心。
“好了。”他盘膝而坐,调息片刻,发现自己体内并无什么问题,于是这才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你自便吧。”
“真是冷酷。”离真装模作样地叹息,“我助你良多,却连一句感谢的话语都没有。”
呵呵。
沈翎不语,只望着他冷笑。
“好吧好吧。”离真见他毫无波澜,只得无奈道,“谁让我就喜欢你呢,不说便不说吧。”
旋即,他身影一闪,便藏身在了他腰间的玉佩之中,“我就藏在这里,你若有事,唤我即可。”
沈翎只是冷笑。
他原想将这玉佩留在房中,但转念一想,似离真这般的危险人物,若是想做什么对紫霄宗不利的事,恐怕也是轻而易举的。
而他早已亏欠元惊鸿许多,若再叫离真霍乱紫霄宗,他心中亦会更加愧疚。
倒还不如把这道分魂分身留在身边,这样一来,这人处于他的监视之下,至少便不能轻易对紫霄宗做什么了。
如此想着,他便不曾将玉佩解下,而是只换了一身衣衫,继而坐在了水银镜前,随意寻了一道发冠,将乌发束好。
整理好衣着后,他站起身,推开了房门,而他一抬头,便见元惊鸿穿着一身青衣,坐在那院中的梨花树下,正看着手中的玉简。
他眉目疏朗,仪态端雅,很有一派山中隐士的气度。
“你醒了,翎儿。”
元惊鸿露出了笑容,收了玉简,三步两步走上前来,目光关切,温声道:“感觉如何,还难受么?”
刚醒来时他确实觉得头痛欲裂,但现如今经过离真的梳理后,他已然好了许多了。
他于是摇了摇头,“我很好。”
“如此便好。”元惊鸿松了口气,目光温柔,“你昨夜喝了太多酒,虽喂你饮下了解酒汤,但我仍是不放心。”
“昨夜的酒……”沈翎略微沉吟,“倒是要多谢你,帮我突破了困扰我许久的瓶颈。”
那日他正是因为修行滞涩,这才去泡那劳什子灵泉的,没想到灵泉无用,这酒倒是有用。
不过他心中很是惭愧——原是元惊鸿的生辰,他却只是随大流地送了一本稀奇的剑诀,而不曾真正用心备礼。
可哪怕如此,元惊鸿还反倒送了他一份大礼。
“无妨。”
元惊鸿一看他的面色,便知这人在想什么,他只是笑了笑,安慰道:“我知你心意,便足够了。”
他这样说,沈翎反倒更觉得歉疚了。
毕竟他如今已不是正道修士了,而原本他与这人结交便只是为着利用而来,可这人却待他如此真诚,将他当作莫逆之交……如此,怎不叫他汗颜呢。
也罢。
总归是他欠了这个人许多,还是待他还了这几分因果,再想离开紫霄宗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