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这人使了手段吧。
他心下冷笑更甚,面上却什么也不曾表露。
不过冷笑过后,他心中的一腔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里到底是山外山,而元照影到底还是元惊鸿的族弟,若自己贸然出手,恐怕不太好收场。
于是他收了剑,背过身去,冷淡道:“那么,便请真人快些离开吧——右转而后直走便可离开山外山。”
若是自己今后对这人避着些,想必那道韵的影响能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吧。
沈翎如此想着。
“……告辞。”元照影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去,掩饰下了心中的妒恨。
对着他如此冷淡,那若是站在这里的是他那个伪善的兄长,这人还会如此冷淡么?
恐怕会千般柔情万般讨好吧。
元照影满心恶毒地想,兄长待这人如此特殊,恐怕这二人之间早就不清不楚了……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属于元惊鸿?
父亲的器重是,少主之位也是,如今就连这个叫人心旌摇曳的人也是如此……为何拥有这一切的不能是他元照影呢?
——元照影对沈翎不过一面之缘,虽然为其容貌气度所摄,但最多最多也只是贪恋其肉身而已,若说是有多么地喜欢,那倒还真不一定。
不过只是因为这人在他看来“属于”元惊鸿,所以才多了几分占有欲罢了。
毕竟从小到大,他拥有的很少,而元惊鸿拥有的总是很多,所以他才会什么东西都想抢过来。
不论是父亲的器重,还是少主之位,还是眼前这个引人遐想的人……最终都会属于他。
他如此想着,面上神情更加扭曲,一颗妒火中烧的心脏仿佛沾满了毒液一般,满是凶戾而阴狠的念头。
额前披散下来的乌发挡住了他的面容,也挡住他扭曲的神情,叫人什么也窥探不清。
若是有人能看见这阴毒扭曲的神情,恐怕只会觉得遍体生寒吧。
……
那一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长廊的拐角处。
沈翎转过身去,缓缓地松开了拢紧衣襟的手,面色稍缓。
这人终于离开了。
他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心中亦舒畅了许多。
前几日他留在这山外山的书楼之中翻阅古籍,虽然有些进展,但书楼的古籍太多了,他一时半会无法全部翻阅,于是心头烦闷。
更兼之自己修为滞涩,遇上了瓶颈,又听闻此处有一灵泉,极利于修行,于是他这才来到了此地清修,不许旁人打扰。
却不想遇上了元照影。
……真是晦气。
思及刚才那人的眼神,沈翎又是一阵烦闷。
虽然他如今已转修风月道,又早已放弃了那些无用的底线,可那般直勾勾的眼神,却仍旧叫他觉得不快。
也罢。
总归人已经走了,日后避着些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