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我怕一回头，看到他那张沾着血迹的脸，看到他冰彩色眼眸里的温柔与困惑，我就会心软，就会舍不得离开。可阿绣姐姐临死前的眼神，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这里是地狱，而童磨，是地狱里最残忍的恶鬼。

我跑出正殿，穿过庭院，脚下的青石路因为沾了我的泪水而变得湿滑。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让我忍不住干呕起来。我一边跑，一边哭，脑海里全是阿绣姐姐温柔的笑容和她临死前惊恐的眼神，全是童磨吞噬血肉时的恐怖模样，全是他那句“我是在救赎她们”的荒谬言论。

“尘小姐，你停下来！”童磨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他追了上来，速度很快，显然是动用了鬼的力量。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那股熟悉的莲香，可此刻却混杂着血腥，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敢停下，拼尽全力向前跑。我知道，以他的实力，想要追上我轻而易举。可我不想被他抓住，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血腥与谎言的地方。

“尘小姐，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丝慌乱，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不是故意要让你看到的，我只是……我只是没控制住。我以后可以不吃人了，我可以只喝血，只喝牲畜的血，只喝我自己的血，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有了一丝犹豫。他说他以后可以不吃人了，他说他不想让我离开。可我回头望去，看到的却是他满身的血迹，看到的是正殿方向那片被血染红的地面，看到的是阿绣姐姐冰冷的尸体。他的承诺，就像他口中的“救赎”一样，虚假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