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小姐，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他语气急切，伸手便想牵我的手，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试探。以前的他，绝不会这样主动亲近，连并肩行走都要保持半尺距离。

“想去后山看看夜景。”我笑着点头，任由他冰凉的指尖握住我的手。他的力道不大，却握得很紧，像是怕我会突然消失。我们沿着青石板路往后山走，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羽织的衣角时不时蹭过我的振袖，带来细碎的摩擦声。尘小姐，你看那萤火虫！”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草丛里飞舞的荧光，语气里满是惊喜。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点萤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散落的星辰。他转头看我，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荧光，认真地问：“这就是信徒们说的‘欢喜’吗？看到好看的东西，心里会暖暖的。”

我想起白日里，有位擅长女红的信徒教我绣萤火虫时，曾笑着说“看到这些小生灵，就忍不住心生欢喜”。我点头道：“是呀，这就是欢喜。”他似懂非懂地点头，伸手想去触碰萤火虫，却又怕惊扰了它们，指尖悬在半空，小心翼翼的模样格外可爱。

走到后山的凉亭坐下，他挨着我身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微凉的气息。“尘小姐，信徒们说‘思念’是很特别的情绪。”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我白天在正殿，看不到你，就会忍不住想你在做什么，这是不是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