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他一天都在干什么?吃什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
张秘书看着感情白痴的宋澜,在心中叹息。
“宋总,您的这种方式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都难以接受。没有人愿意生活在毫无隐私、随时被监视的玻璃罩里。”
“感情与爱,也要空间和尊重。”
宋澜固执地重复:“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些。”
“宋总,您用错方法了。”张秘书直言,“如果想要获得许少爷真正的原谅,您必须学会放手,给他相对的自由。”
“许少爷看到您改变,也许很快就能原谅您了。”
“不行,我一天不知道他的情况,我心慌。”宋澜想都不想拒绝。
“那么,宋总,您就要做好许少爷长期不原谅您的准备了。”
宋澜身体突然僵硬,再次面向窗外,良久,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
“……我会考虑。”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缄默。
最后,张秘书从袋子里取出两个深红色丝绒小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宋总,戒指定制好了。”
宋澜立刻被吸引了。那红色丝绒如此鲜艳,让他想起了那一片玫瑰,想起了许佑宁。
他郑重地打开两个小盒。
两枚戒指安静地躺着,一枚镶嵌着玫瑰形状的红色钻石,另一枚则是晶莹剔透如雪花形状的白色钻石。
“真美。”宋澜勾起柔和的笑意。
“佑宁戴上一定很好看。”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
许佑宁醒来时,空气里还弥漫着浓厚的曼陀罗气息。
那气味缠在他的手臂、后背、脖颈,甚至胸口和大腿上,丝丝缕缕,无孔不入,仿佛整个人被标记。
他抬起手腕,低头嗅了嗅,信息素明目张胆地在告示着“你本就属于我”!
“宋澜……你就是个混蛋。”
他小声骂了句,随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是:
[宋澜]:我不同意分手。
许佑宁当场打出“分手不是离婚,怎么会让你同意后才能分”,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他一个字也没回,让那条消息沉入大海。
许佑宁浑身发软地起身,本想去浴室洗掉所有痕迹,目光却被桌上那叠东西吸引住了。
阳光铺在上面,尘埃在光柱里跳动。
他走近一看,是宋澜从国外带回来的五盒巧克力。
巧克力包装精美,一看就花了大价钱。
“都分手了……还给我巧克力干什么?”
许佑宁趁着自己还没改主意,果断抓起盒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浴室,双脚骤然钉住了。
门又被推开。
他走回去,弯下腰,将巧克力一盒一盒捡起来,用纸巾细细擦拭每一点灰尘。
他拉开椅子坐下,在明晃晃的日光中,白净的脸被照得透明。
指腹反复摩擦着包装盒锋利的边角,许久,他终于拆开了第一盒。
一共十六颗巧克力,形状各异,有玫瑰的、雪花的。
许佑宁拿起一颗含进嘴里,浓醇的甜在舌尖划开,渗进喉咙,仿佛又漫入左胸,心脏开始愉快地跳动。
同时,眼泪也滚了下来。
“混蛋……控制狂……”他边哭边小声骂,又不禁剥开第二颗。
尝完两颗后,他整理了下心情,去了学校。
上午考试结束,午饭后收到了宋老爷的消息。
[佑宁,快满三个月了吧?七月初安排产检,你定个时间。]
和宋知辰喝醉酒的那次在四月五号,算算日子,确实快到了。
许佑宁选了七月六号。
放下手机时,他感到背后一凉,像被什么盯着,回头一瞧,宋知辰正远远地盯着他。
许佑宁转身拐进另一条路,心跳有些乱。
宋知辰最近太安静了,完全不缠着自己……会不会又被宋澜控制了?
他越想越不安,宋澜这样频繁动用能力,到时候不会被Alpha协会抓走吧?
“我还担心什么……他可是宋家的人。”
许佑宁甩出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回到唐家。
晚上,他织完娃娃,又吃了两颗巧克力。
休息时,一条新闻报道推送了,关于宋澜滥用信息素的报道。
他紧张地刷了刷下面的评论,很多人都在喊着“Alpha协会没鸟用,赶紧让他受到惩罚”之类的。
许佑宁心口发闷,胡乱关掉手机,逼自己不再关注宋澜的信息。
可手和大脑完全不听话,他又点开微信,聊天框安安静静,一整天都没消息。
“许佑宁……你还看什么。”他擦掉眼角的湿润,抱着娃娃,闭上双眼。
墙上的时钟嘀嗒作响,这次他睡得很浅。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倏地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滚烫的呼吸在后颈上翻滚,那双熟悉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腹,手掌覆上小腹,停了停,又慢慢移开了。
许佑宁面朝墙壁,悄悄睁开眼,眼泪滑进枕头里。
他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身后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他才极慢地转过头。
月光切入窗户,朦胧地勾勒出宋澜深邃的轮廓,那些被压下去的回忆又翻涌上来,枕头湿了一大片。
他又静静转回去,在令人安心的体温包裹中,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中,似乎有指尖抚过脸庞,拭去眼角的泪痕。
有微凉的东西套上了右手的无名指。
一道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像是许下恒古不变的誓言。
“再等几天,等这一切都结束了……”
“佑宁,我们就订婚,结婚。”
“组建一个……属于我们温暖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