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做,简单地相拥而眠。
翌日早上,两人悠闲自在地到处逛了逛,下午便乘坐飞机返回了S市。
落地时正值黄昏,许佑宁捧住掌心里的金黄余晖,“看,宋先生,黄昏好漂亮呀!”
“嗯,是很漂亮。”宋澜开着车,将他送到咖啡馆前。
“宋先生,再见。”许佑宁挥手道别,“你先走吧,我想在附近买个甜品。”
“佑宁,路上小心。”宋澜嘱咐,驱车离开。
许佑宁目送车子远去,刚要转身,却撞进一双惊愕的眼睛。
唐砚书正坐在咖啡馆内,维持着端着咖啡的姿势,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许佑宁:“…………”完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咖啡馆,怎么坐下的。
唐砚书给了他一杯白开水,一向温润有礼的他此时面色严肃。
“说吧,怎么回事?”唐砚书目光如炬,“佑宁,别把关系搞复杂了,这里头牵扯的利益太深。”
“宋澜是我的朋友没错,但别卷进他们家族的事里去。”
许佑宁被当场抓包,无从辩解,垂着头,灰溜溜地跟着唐砚书回了家。
唐砚书一言不发地帮他提着行李箱。
到家后,唐父唐母关切地问:“佑宁,旅行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去了不少地方,吃了很多好吃的,也玩得很尽兴。”许佑宁挤出笑容。
唐父唐母欣慰地对视了一眼,从前那个沉默冷淡的孩子,如今开朗了不少。
“哇,我也想去玩!”唐玉插了进来。
唐砚书坐在沙发上,示意许佑宁跟他去书房谈谈。
门一关,唐砚书开门见山道:“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再去考虑别的。你现在怀着宋知辰的孩子,又和宋澜走这么近,宋家最看重子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明白吗?”
“宋澜也是,三十五了,这点分寸都不懂。”
说着,他直接拨通电话,毫不客气地骂了宋澜好几分钟。
许佑宁呆呆地看着生气的唐砚书,完全不敢动,好凶啊。
直到电话结束后,许佑宁才小声辩解,“哥,是我缠着他的。”
“就算你缠着,你才二十,宋澜难道不懂轻重?”唐砚书揉了揉眉头,“哥不是要骂你,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太敏感。宋老爷子身体越来越差,宋家明争暗斗都是为了下一任家主的位置,而你……怀的是宋家的重孙。”
唐砚书不容置疑地决定:“总之,你们这段时间暂时别见面了,断一阵。”
“宋澜那边我跟他说。”
“我会派人盯着你。”
“哥……”
“就这样,好好养身体,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说。”
见唐砚书态度坚决,许佑宁只好回到房间。
他给宋澜发微信。
[许佑宁]:宋先生,被我哥看见了,他派人盯着我。
十分钟后,宋澜回复。
[宋澜]:没关系,他骂我了。这阵子是我有点上头,太冲动。我们明面上不见面了,有空我会瞬移过去看你。
[许佑宁]:好。宋先生,到家了吗?
[宋澜]:到家了,等会见一位客人。
[许佑宁]:那宋先生先忙,我去织娃娃。
[宋澜]:嗯,佑宁,好好休息。
宋澜放下手机,拿起膝上的那只白色猫咪玩偶端详片刻,唇角微扬。
“宋总,唐医生到了。”
“嗯。”
唐医生走入书房,微微鞠躬:“宋总。”
“坐吧。”宋澜轻挠着玩偶的耳朵。
唐医生注意到这个举动:“宋总这两天心情很好。”
宋澜垂眼看向白色小猫咪:“是不错。”
唐医生点头,继续问道:“宋总,这两天有出现过,想把某个东西从肚子里拽出来的冲动吗?”
“偶尔有,但次数少了。”宋澜依然盯着玩偶。
唐医生观察着他的神色:“还是因为那位Omega?”
“嗯。”宋澜眼中浮起柔和之意,“他善良、可爱、正直、真诚、漂亮、认真、体贴,世间所有的赞美之词都无法完全囊括他。”
“可奇怪的是,我以前也见过他,怎么就没这种感觉呢?”
唐医生问:“什么感觉?”
宋澜沉吟:“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见到他的第一眼,闻到他的信息素,心里就有个声音说,‘就是你了’。”
“很奇妙,对不对?”
唐医生微笑:“或许宋总与他缘分匪浅。”
“是吗?”
“有缘的人自会相逢、相知、相爱,相守一生。”
宋澜显然心情极佳。
之后唐医生又沟通了一个小时,便由张秘书送了出去。
张秘书返回时,宋澜仍摩挲着那只玩偶。
“宋总,今天似乎格外高兴?”
宋澜笑道:“佑宁说,想让孩子叫我父亲。”
张秘书:“……”
宋澜自顾自说道:“你不懂,张秘书。”
“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完全属于了我。”
“反正我们这个种族子嗣艰难,孩子是宋家的血脉,就当是自己亲生的养。”
张秘书完全不理解热恋中的人的奇怪脑回路。
“宋总,宋大少那边不会答应。”
宋澜支着下巴,神色淡了:“这确实麻烦,得从长计议。”
“宋总……”张秘书欲言又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您,”张秘书坚持说,“你现在情绪外露得明显,小心被宋大少抓到把柄。”
宋澜眯了眯眼,“他派出监视佑宁的人,都被我下了控制,传不回什么消息。”
“不过,谨慎些是对的。”
张秘书犹豫了会,又说:“宋总,说句冒犯的话,您两百岁了。”
“所以?”
“您真的要和二十岁的许少爷在一起吗?”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找个一百岁的人才算登对?”
“当我没说,宋总。”
“我还年轻,张秘书。两百岁在族里正值壮年。当然,按人类的年纪算,三十五相比较二十……似乎大了一些,也许我该伪装成二十五岁。”
张秘书识趣,不再多言。
宋澜转而问:“佑宁的资料查得怎么样?”
“已经收集好十岁前的事情,没有发现被霸凌的记录。”
“继续查,我想知道是谁欺负了他。”宋澜声音沉了几分。
“对了,去买几瓶……能涂抹胸口的保湿霜,要最好的。”
“再替我制定两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