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把许佑宁带回了别墅,两人全身早已湿透。
这时候许佑宁已经有些不对劲,脸颊泛红,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软软地陷在卧室沙发上。
“我有点冷,宋先生。”他睁了睁发痛的眼睛,小声呢喃。
宋澜用手背贴着额头量了下温度,马上蹲下:“你有点发烧,先洗个澡,医生马上到。”
许佑宁昏昏沉沉地去解扣子,指尖却使不上力。
“我来吧。”宋澜接过他的动作。
许佑宁想用胳膊遮挡住眼睛,但连胳膊都抬不起,只能闭着眼睛。
“宋先生……”
“嗯?”宋澜已经解开第一颗扣子。
许佑宁害羞地摇头,侧过脸,默认宋澜的行为。
纽扣一颗颗松开,潮湿的衬衫打开,露出底下泛着淡粉的皮肤。
宋澜的目光缓缓滑过锁骨、胸口,最后停在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属于宋家的生命。
他的眸色微微一暗,紫色流光在眼底转瞬即逝。
宋澜的掌心轻轻放在小腹上。
起初什么动静也没有,可片刻后,他感受到掌心之下,传来另一颗心脏细微的搏动。
宋澜的手指绷紧,指尖瞬间生长出尖锐的指甲,想要拔出这颗多余的心脏。
仅仅眨眼间,他已恢复如初,温柔地揉了揉腹部:
“佑宁,几个月了?”
许佑宁迷糊地算了算日子,“应该刚好两个月……”
两个月。
宋澜想到,这个孩子或许还有八个月出生,或许还有两个月。
一切都说不准,得在第四个月做个检测才行。
“嗯。”他收回手,将黏湿的衬衫和长裤从许佑宁的身上褪下。
许佑宁没有力气,宋澜亲自给他洗澡。
浴室内蒸汽氤氲。
宋澜在洗浴间放了张矮凳,让许佑宁坐着。
热水洒落,宋澜的手沾着泡沫,一寸寸抚过他的后背、细腰、腿侧。
许佑宁止不住轻颤,全身上下又红了一层。
这是第二次宋澜把他身体全看光了。
许佑宁依旧感到羞涩,尽管他们已经秘密地孕育了一个孩子。
洗完澡,擦干身体,宋澜用白色浴巾裹住许佑宁,抱回床。
许佑宁陷进柔软的床上,感觉身体很疲惫。
宋澜拿来藏蓝色睡袍,给他穿上,耐心系好腰带。
许佑宁始终闭着眼,不敢看宋澜,长睫不停地颤动。
吹风机的暖风又呼呼响起,宋澜的手指再次穿进湿淋淋的发间,轻柔拨动着头发。
许佑宁听着耳边的嗡嗡声,嗅着那股甜蜜的信息素,鼻尖一酸,眼泪又悄然落下。
他慌忙擦去眼泪,却被宋澜轻轻握住手腕。
“怎么哭了?”
“对不起。”许佑宁咬住下唇,再次对刚才打了宋澜的事感到很抱歉,那时他实在太生气和伤心了。
“宋先生,我打了你。”
宋澜停顿了下,低笑道:“当时是有点意外,长大之后,还没人这样打过我。”
“对不起……”许佑宁眼泪掉得更凶了。
宋澜捧住他的脸,抹去泪痕,“没关系,不用道歉。”
许佑宁摇头,“不,宋先生救了我,我还打你,这是不对的。”
宋澜的动作更温柔了,“佑宁当时只是很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不对?”
许佑宁张了张嘴,说不出口,只能点头。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怕暴雨天吗?”
许佑宁沉默下去,眼神躲闪。
为什么怕下雨天……这要牵扯到穿书前的事情。
怎么把这种荒诞的事情说出口呢。
宋澜没有追问:“以后告诉我吧。”
许佑宁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给出承诺:“宋先生,我以后告诉你。”
“好。”
不久以后,医生来了,开了孕期能吃的药。
佣人送来清淡的晚餐,南瓜红枣粥、鸡蛋虾仁滑蛋和清炒时蔬。
宋澜端起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送到许佑宁唇边。
许佑宁窘迫地躲了躲,不好意思说:“宋先生,我现在有点力气了,我自己来吧……”
宋澜将勺子给他:“小心烫。”
许佑宁小口喝着粥,粥清甜可口,吃下去后胃暖了起来。
吃到一半,他意识到什么:“宋先生,一起吃吧。”
宋澜说:“没事,等会我下去吃。你吃完,等会吃药。”
“好。”
吃完饭后,困意袭来。
许佑宁侧身躺下,宋澜已经换上蓝色睡袍坐在床边。
屋内白色的灯光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投在许佑宁的身上。
许佑宁凝视着手臂上的黑色影子,“宋先生。”
“嗯?”
许佑宁回想起这一周有着不同模样的宋澜,忽然想问:
宋先生,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呢?
为什么现在总感觉像隔了一层雾,就像你银灰色的眼睛里雪山周围弥漫的薄雾,让他看不清你真正的身影。
许佑宁想问出这些问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有无法言说的秘密,又怎么能要求宋澜全然袒露呢?
许佑宁最终说:“没什么,宋先生。”
半个小时后,宋澜喂他吃药。
药效很快发作,许佑宁感觉眼皮沉重,仍然叮嘱:
“宋先生,等会你记得要吃饭……”
“会的。”宋澜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佑宁。”
许佑宁沉入梦境。
又是那间方正的教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黄毛和跟班们走了进来,他们都没有脸,却能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