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寒手持长剑,加入战团。
他的剑法精湛,招招致命,每一次挥剑,都能收割一名贺兰士兵的性命。
可贺兰士兵悍不畏死,前赴后继,萧惊寒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手臂被一名贺兰士兵的弯刀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殿下小心!”身旁的侍卫见状,立刻冲了上来,挡在萧惊寒身前,将那名贺兰士兵斩杀。
萧惊寒捂着伤口,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再这样下去,谷口的防线迟早会被突破。
到时候,他和三万大军,都将葬身于此。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那士兵受伤了,依旧执意要把信送到。
“殿……下,京城送来的急信,是……谢大人派人送来的!”
萧惊寒忍着痛,立刻接过密信,拆开一看。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贺兰族粮草囤积于谷外东南十里处,无重兵看守。殿下可派一支轻骑,夜袭粮草营,烧毁其粮草。粮草一失,贺兰族必乱。
“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
萧惊寒笑道。
他怎么就没想到,贺兰族长途奔袭,粮草必然是软肋。
虽然这招有点阴。
但只要烧毁他们的粮草,拓跋烈的铁骑便会不战自乱。
他立刻召集身边的将领。
“王将军,你率领三千轻骑,换上贺兰族的服饰,趁着夜色,绕到谷外东南十里处,烧毁贺兰族的粮草营。”
“务必速去速回,切勿恋战!”
“是!殿下!属下领命!”
王将军躬身行礼,立刻下去挑选士兵,准备出发。
夜色再次降临,断魂谷的厮杀暂时停歇。
谷外,贺兰族的营帐连绵数里,灯火通明。
王将军率领三千轻骑,换上了缴获的贺兰族服饰,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贺兰族粮草营的附近。
粮草营外,只有数百名贺兰士兵看守,警惕性不高。
王将军一声令下,三千轻骑如同猛虎下山,冲入粮草营,手中的火把扔向堆积如山的粮草。
“着火了!着火了!”
贺兰士兵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想要灭火,却为时已晚。
熊熊大火很快蔓延开来,照亮了夜空,空气中弥漫着粮草燃烧的焦糊味。
拓跋烈正在营帐中商议明日的进攻计划,听到外面的喊叫声,立刻冲了出去。
看到粮草营燃起的熊熊大火,他脸色惨白,怒吼道:“不好!我们的粮草!”
“快!”
“快啊!!”
“快派人去救火!”
可此时,粮草营已经被大火吞噬,根本无法扑救。
三千轻骑在烧毁粮草后,立刻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粮草被烧,贺兰族士兵顿时陷入了恐慌。
没有了粮草,他们根本无法继续作战。
拓跋烈看着燃烧的粮草营,心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此次进攻,他们已经彻底失败了。
“李贤斯!你给本王出来!”拓跋烈怒吼着,冲进了李贤斯的营帐。
李贤斯看着神色暴怒的拓跋烈,心中也是一惊。
“左贤王你怎么了?”他疑惑道。
“李贤斯!你自己看看!看看!”
“……”
”左贤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拓跋烈一把揪住李贤斯的衣领,怒吼道
“我们的粮草被烧了!”
“没有了粮草,我们怎么作战?”
“你不是说萧惊寒插翅难飞吗?现在怎么办?”
李贤斯脸色发白,强作镇定地说道:“左贤王息怒。粮草被烧,确实是意外。”
他开始继续出阴招:“但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们立刻撤军,返回黑风岭深处,凭借那里的地形,再加上我储存的一些粮草,我们还能与萧惊寒周旋一段时间。等我们的后续粮草送到,再卷土重来!”
拓跋烈看着李贤斯,还是犹豫了。
虽然现在很想把李贤斯打一顿,但他也知道,李贤斯说的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若是继续留在这儿,只会被萧惊寒活活耗死。
“好!就按你说的办!”
拓跋烈松开李贤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立刻撤军!返回黑风岭深处!”
李贤斯松了一口气,立刻下令,率领残余部队,与拓跋烈一起,朝着黑风岭深处撤去。
萧惊寒站在谷口的城楼之上,看着贺兰族和李贤斯的部队撤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疲笑容。看着……非常疲惫。
“殿下,贺兰族和李贤斯已经撤军了!”
秦风走到萧惊寒身边,兴奋地说道。
“王将军也已经率领轻骑返回,无一伤亡!”
萧惊寒点了点头,看向京城。手里还拿着密信,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而远在京城的谢珩之,此刻也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黑风岭的方向。
两个人现在都在望着彼此的方向。
墨鸦刚刚送来消息,告知他萧惊寒夜袭粮草营成功,李贤斯和拓跋烈已经撤军。
“少主,萧惊寒成功了。”墨鸦躬身说道。
谢珩之点了点头,笑了笑。
“萧惊寒没有让我失望。”他对墨鸦开玩笑道。
他垂下眼来。李贤斯此人,隐忍狡诈,此次失利,只会让他更加谨慎……
“墨鸦,传令下去。”
“密切监视黑风岭的动向,查清李贤斯和拓跋烈的具体部署。”
“少主,兵马的事?”墨鸦小声提醒道。
“让江南兵马做好准备,一旦萧惊寒需要,便立刻出兵支援。”
“少主……”墨鸦欲言又止。
“我知道。兵马是去攻打七殿下的。”谢珩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让墨鸦放心。
“属下不敢猜忌少主。”墨鸦低头。
“少主自有自己的决断,属下遵命。”
夜风微凉,吹动着书房的帘幕,也吹动着那跨越千里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