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这震动,不会是《天文志》?自从来了皇宫,就好久没看到它传递来消息了,是墨鸦发来的信号吗。”
他心中一紧,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借口道:“殿下,臣突然想起还有些文书未曾处理,先行告退了。”
萧惊寒点了点头,谢珩之转身匆匆离去。
谢珩之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本小册子。
翻开后,上面的最新消息里,出现一排发光的小字。
[李贤斯被劫,劫狱者为贺兰死士,现已逃往西郊黑风岭。]
[其残余势力正在集结,贺兰先锋部队已潜入京城,目标不明。]
[江南兵马请示,是否即刻北上?]
谢珩之看着令牌上的字迹,脸色愈发凝重。
贺兰死士劫狱,先锋部队潜入京城,这显然是早有预谋。
他心道:“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李贤斯在那里站稳脚跟,与贺兰里应外合,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谢珩之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行字:
密切监视黑风岭动向,查清贺兰先锋部队的落脚点。江南兵马暂缓北上,待命。
写完后,他将纸条卷成细卷,塞进一只信鸽的脚环中,打开窗户,将信鸽放飞。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
起兵的时机,似乎越来越近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谢珩之眼神一凛,随手拿起桌上的砚台,警惕地看向门口。
“少主?”
墨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属下有要事禀报。贺兰先锋部队的目标,可能是皇宫。他们似乎想趁着京城戒严,人心惶惶之际,偷袭皇宫,劫持陛下!”
谢珩之看到是墨鸦,刚还在一边听一边点头。
“!”
“什么……?”
“怎么和最初想的完全不一样。”
谢珩之瞳孔骤缩,手中的砚台险些掉落在地,“贺兰……谁给的他们胆子?!”
他猛地站起身,心中一片焦灼。
若是皇宫被袭,景帝遭遇不测,朝堂必然大乱,到时候李贤斯和贺兰便可趁机作乱,大胤江山危在旦夕。
他必须立刻通知萧惊寒,让他做好防备。
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贸然前去提醒,这未免太假了些。
他现在是户部侍郎,工作内容贺兰先锋部队的动向毫无关系。
况且这消息这么荒谬。
去说无疑和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毫无区别。
“少主,事不宜迟。”墨鸦的声音再次传来。
“若是等到贺兰动手,那就一切就晚了!不如趁机起兵,以‘护驾’为名,挥师入京,既能诛杀叛逆,抵御外敌,又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朝政!”
起兵护驾,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这样一来,他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谢珩之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萧惊寒的笑容,回荡着青州百姓的欢呼,回荡着贺兰入关后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他的心中,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交战,一个让他起兵,拯救天下苍生;一个让他退缩,守护那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良久,他睁开眼。
他是天机阁的少主,肩上扛着的,是无数人的期望。
个人的儿女情长,在天下苍生面前,终究是微不足道。
“墨鸦,传令下去。”谢珩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又不可置疑。
“江南兵马,即刻北上,直奔京城。”
“是!少主!”墨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他知道,少主终于做出了决定。
墨鸦离去后,谢珩之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是啊……阳光多么明媚。”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我是正确的……?
与此同时,七王府的书房里,萧惊寒正对着一张京城地图。
秦风已经带人搜查了城南的废弃粮仓和西郊的破庙,却一无所获。
李贤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殿下,会不会是我们搜错了方向?”秦风站在一旁,神色焦虑。
“京城四门都已关闭,李贤斯重伤在身,不可能逃出城去。可我们已经搜查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萧惊寒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西郊黑风岭:“黑风岭地势险要,是崔氏旧部以前的藏身之地。李贤斯会不会逃到那里去了?”
“属下也想到了黑风岭,已经派人前去搜查了。”
秦风说道,“只是黑风岭面积广阔,树木茂密,搜查起来难度很大。而且,那里据说有不少猛兽,还有一些占山为王的土匪,属下的人恐怕需要些时间才能有结果。”
萧惊寒点了点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了进来。
“殿下!皇宫方向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似乎想要潜入皇宫,已经与宫中侍卫交上了手。”
不得安宁!
“立刻备马。随我去皇宫!”萧惊寒转身就走,对侍卫吩咐道。
他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黑衣人?李贤斯的逃脱……?
他们甚至可能是贺兰的人。
若是皇宫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萧惊寒翻身上马,秦风紧随其后,两人带着一队侍卫,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上,百姓们早已被戒严的士兵驱散,只剩下巡逻的士兵。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马蹄声急促地响在青石板路上,萧惊寒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而此刻的谢珩之,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窗户,望着皇宫的方向。
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心中一片冰凉。
贺兰终究还是动手了吗。
好快……
萧惊寒此刻一定在前往皇宫的路上。
他现在真的有太多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