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景帝这是在权衡利弊,牺牲他,来安抚崔氏。
萧惊寒立刻道:“陛下,不可。谢编修是冤枉的……”
“够了!”景帝打断他的话。
“此事朕自有定论,退朝!”
说完,景帝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文武面面相觑。崔宏业看着谢珩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退朝后,萧惊寒拉着谢珩之走出太极殿,脸色阴沉:“崔宏业这个老狐狸,竟敢伪造密信,本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
谢珩之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看着宫道旁的古槐,淡淡道:“不必了,景帝的心思,我们都清楚。他是想借此事,敲打我们,也安抚崔氏。”
“那你就甘心被停职?甘心盐铁官营试点暂缓?”萧惊寒攥紧了手,语气急切。
“不甘心又能如何?”谢珩之苦笑一声。
“崔氏手握兵权,景帝不敢轻易动他。我们现在与他硬碰硬,只会吃亏。”
就在这时,秦风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殿下!不好了!边境传来急报,贺兰部突然起兵,攻打冀州边境,守军抵挡不住,请求支援!”
萧惊寒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贺兰部怎么会突然起兵?”
“据说是因为崔氏暗中断了与贺兰部的盐铁交易,贺兰部恼羞成怒,这才起兵攻打。”秦风急声道。
崔宏业这是早有预谋……
他先是捏造罪名,污蔑自己通敌,暂缓盐铁官营,然后又断了与贺兰部的交易,引贺兰部起兵,逼萧惊寒前往边境支援。
这样一来,萧惊寒离开京城,他便可以肆无忌惮地打压异己,掌控朝堂。
好一招借刀杀人!
“本王这就回府,调兵遣将,支援冀州!”萧惊寒对秦风道。
他转头看向谢珩之,真的…很担忧,但没办法。
“我走之后,你在京城要多加小心,崔宏业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谢珩之点了点头,看着他。
“你也要小心,贺兰部骑兵凶悍,不可轻敌。”
“放心,本王身经百战,不会有事的。”萧惊寒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
“等我回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却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而京城,却不会因为萧惊寒的离开而平息。
回到七王府,萧惊寒立刻召集将领,商议支援冀州的事宜。谢珩之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他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将崔宏业的阴谋与贺兰部起兵的真相写在上面,然后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黑色的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
谢珩之将密信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了它。
这封信,是写给墨鸦的。
他需要天机阁的力量,查清崔宏业伪造密信的证据,同时监视崔氏的动向,保护自己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谢珩之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伪造的密信,仔细端详着。信上的笔迹虽然模仿得……呃,破绽百出。
但是,只要找到模仿笔迹的人,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这时,萧惊寒走了进来,身上已经换上了戎装,腰间佩着佩剑,英姿飒爽。
他走到谢珩之面前,看着他手中的密信,沉声道:“我要出发了。”
谢珩之抬起头,心中一阵酸涩。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照顾好自己。”萧惊寒伸手,紧紧抱住他,声音低沉而沙哑。
“等我回来。”
谢珩之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萧惊寒松开他,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庭院中。
谢珩之走到窗边,看着萧惊寒的身影消失在王府门口,心中默默道:愿你,平安。
庭院中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萧惊寒走后,京城便是崔宏业的天下,而他,将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天机阁不一定会帮我。
做这件事情对天机阁来说没有好处。
这张底牌约等于没有。
但他不会退缩。为了盐铁官营的推行,为了还自己的清白,为了等萧惊寒回来,他必须坚强起来。
夜深了。
崔明的府邸里,灯火通明。
崔宏业正与心腹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都以为,萧惊寒离开京城,谢珩之被停职,他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痴人说梦。
谢珩之站在窗前,看着京城的万家灯火。
崔宏业,你以为这场棋局的赢家是你吗?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