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之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如果这次我们没能找到证据,你会怎么办?”
萧惊寒沉默片刻,语气坚定:“本王会护着你。就算景帝要罚,也是罚本王,与你无关。”
“可是……”
“没有可是。”萧惊寒打断他。
“你不是说,城砖裂了可以慢慢填吗?”
谢珩之看着他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清晰的自己。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感情不必宣之于口。
他们是能并肩面对一切风雨的人。
就在此时,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汉子试图闯城门,被守卫拦住。
萧惊寒与谢珩之对视一眼,同时拔出佩剑,冲了过去。
那汉子见势不妙,拔出短刀反抗,刀鞘上的卢氏家徽赫然在目。萧惊寒一剑挑飞他的短刀,谢珩之趁机上前,将他制服。
“说!还有多少同党?藏在哪里?”谢珩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冰冷。
汉子咬紧牙关,不肯说话。
萧惊寒蹲下身,指尖划过他的手腕,语气平淡:“本王知道你身上藏着毒药,但你若不说,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汉子浑身一颤,显然是怕了。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还有五个人,藏在城外的破庙里,明日一早就动身回江南。”
萧惊寒与谢珩之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他们立刻带着秦风与墨鸦,赶往城外的破庙。
破庙里灯火通明,五个汉子正收拾行李,见有人闯进来,立刻拔刀反抗。
四人手持长剑迎战,萧惊寒想要挡住谢珩之但貌似力不从心,腹间伤口撕裂,鲜血暗暗涌出,疼的愈发厉害,他微微弯腰,用长剑撑着地。
混乱之中,还是将几个人打到一边。
毕竟他还是人……人就是会疼的。
最终,还是微微向前一倒,靠在了谢珩之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现在谢珩之已经在强忍怒意了。
他站在原地,手不知道要如何安放。血顺着衣袍滴落,滴在地上,在谢珩之这个位置看得清清楚楚。他把手放到萧惊寒身后,感觉好像……抱了抱他……
“我一会就回来,带你回皇宫。”
带着个人太麻烦,谢珩之把萧惊寒靠在墙上,他握手中的剑,出鞘几分,回头看了一眼萧惊寒。
然后走到了混乱人群中。
经过刚刚的事情,他剑锋显得更加冷咧,平时明明不善武功,却拼了命地把剑挥向死士,那体型和他相差甚多的卢氏死士。
秦风和墨鸦还在和那五个汉子打斗,谢珩之悄然走到一个的身后,快速点了他的穴位,那汉子回头时,谢珩之已经将长剑刺入他的胸膛。
谢珩之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即拔出剑,又刺了进去,向右转动,全程面无表情,越刺越深。
异常平静。
最终,那汉子倒下了。
他就这么被一个武功这方面刚出新手村的编修杀死了。
其余死士还没缓过来。
秦风已经提剑,抓到了一个一脸胡子的,在他后颈抹去。谢珩之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角的七皇子,半边身体都被血浸透。
卢氏他们怎么敢的……
……哗!
一道剑影闪过,谢珩之一跃到一个死士肩上,他们奋力反抗,谢珩之确如变了个人一般,剑光刀影,飒飒飞起,铁刀与长剑碰撞。
漆黑的夜晚,谢珩之一身白衣,手刃了三个卢氏死士。秦风抹了一个。
谢珩之不顾这些,管它有没有实战经历呢,这一次不就有了?
一炷香的时间,五人全部倒下。
还有一个尚有呼吸。
“把他们带回京城,交给景帝发落。”谢珩之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
“谢编修,你歇一会。”墨鸦扶着谢珩之,靠在墙边坐在萧惊寒身边。
秦风一根粗麻绳把那死士绑的死死,折了他的剑,让他无法逃跑,也无法自寻死路。
谢珩之靠在墙上,事情过去了,终于想起来后怕了,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
第一次持剑单独面对强敌,也许…是身边的这个人给了他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放回剑鞘。
萧惊寒悄悄地把头枕到谢珩之肩上。
谢珩之戳了戳他的脑袋,搬到手里,轻轻撤到一边一边,笑着说:“都没事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晨光熹微,四人押着俘虏返回京城。
城门缓缓打开,迎接他们的是初升的朝阳。谢珩之扶着萧惊寒,走在晨光里,心中无比安定。
而京城里的流言,随着卢氏余党的落网,渐渐平息。
宗室的不满情绪也渐渐消散,景帝看着铁证如山,只能下令将卢氏余党全部斩首,郑王之死也被定性为“畏罪自尽”。
这场由卢氏掀起的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
回到驿馆,谢珩之给萧惊寒重新包扎伤口。看着他腹部渗血的纱布,谢珩之的指尖微微颤抖:“你都干了些什么……”
“不疼。”萧惊寒笑笑。
谢珩之:“你把我当傻子了?”
“你给我包扎就不疼,给我抱抱就更不疼了~(坏笑)”
谢珩之:“……”
谢珩之的脸颊微微泛红,没再说话,只是动作更加轻柔地给他包扎伤口。
“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萧惊寒憋笑道:“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