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玉简上灵光流转,响个不停。
他穿着大了一号的崭新里衣,浑身干爽,但温延不记得这些是怎么发生的,像是过载后出于保护机制,相关记忆从他脑中被抹去。
只留下一个印象,他把资方给潜规则了。
一级市场第一人诶。
裴宿早就醒了,支着脑袋在床上看一本功法,却在温延好奇想看的时候把书一收,脸上有些不自在,有意岔开话题,“不看玉简上的消息吗?”
修士各有秘密,温延可以理解,也不追问。
符修和钟小满都发来了消息,昨天半夜符修传讯来说温延要的那两道符已经写好,甚至已经投入运营了。
现在则是钟小满来报告说符修那边莫名其妙转了一笔进账,来向温延请示。
看着玉简上的数字,温延瞪大了眼睛。
这是符修他们趁着灵宝集晚上休息、无人值守一晚上薅出来的战绩,完全够温延去买先前答应下来的法衣,甚至还能剩一些。
要不是今早灵宝集及时发现不对劲下线补贴,符修那边还能薅得更多。
凌云银庄也传讯过来催温延来进一步洽谈。
银庄路子应当也是受了昨晚薅羊毛大战的影响,灵宝集那边想要压价了,凌云银庄急于把温延再请过去给他们撑场面。
凌庄主这老狐狸似乎很爱玩这种三方洽谈,踩着一方来给自己谋取利益。温延懒得去给人当枪使。
又从对手身上白嫖到资源了,温延让人赶紧去定制先前对沈宁答应好的那批素色法衣。
温延窝在床上,胳膊肘轻轻一推裴宿,“重光仙君,你看这是我们灵网商城昨晚赚到的灵石,有好多人急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每看一遍灵石数目就开心一回。
“喊我什么?”裴宿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
他将温延又按回床铺,忽然凑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又问一遍,“还这么客气?”
“……重光?”温延下意识撇开头,不敢再看裴宿。
有东西膈到温延的腿,昨晚碎片似的记忆经过刺激回来了一点。
温延的呼吸乱了,想把人往外推却又想起裴宿不喜欢被拒绝,踌躇之下倒更像欲迎还拒。
“不对。”裴宿享受着温延的抵抗,把玩着衣带,手指按过淤青和痕迹,“更亲近些的称呼。”
“总不能叫夫君吧。”温延的反抗加剧了。
如果裴宿真的要这个称呼的话他也受不了,太快了。
但不得不说,他们做的事情在这个时代,无论是人界还是修仙界,可比叫夫君亲近得多。就连在二十一世界都不是正常情侣的进度。
裴宿定在当场,喉头滚动,又捉住温延的腰把他摁回床上。
刺拉一声,里衣又坏了一身
“衣服,衣服……”温延哀叫着,心疼得不行。
但等温延回过神来的时候,腿已经盘上裴宿的腰了。
怎么就过了一晚肢体上的记忆就已经如此深刻。
裴宿的眼睛里欲壑难填,执着得有些发痴,“你这么叫了,那就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温延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又羞又恼,震撼于世界上怎么会有裴宿这么不要脸的人。
但来不及了,温延所有的话都在喉间还未组合好,突如其来的刺激就让他发出一声呜咽。口舌也被堵住,再说不出任何的抱怨。
一连几日,刚开荤的二人过得荒唐,幸亏修士无需饮食,否则他们很可能就饿死在床。
不过温延也难得放肆一回,算是阶段性成果后给自己放个假,虽然这假期过得有些太遭罪。
经过银庄一事,灵网商城在昭洲的链路全都通了,接下来的事只要让底下的人按部就班地执行,不再需要温延盯着,温延也就偷起闲来,跟裴宿在泗海多待了几天。
泗海城临近乐修宗门凤鸣阁,温延找师尊讨了一封推荐信,正大光明地领着魔修裴宿进正道宗门,还要一天三顿地听凤鸣阁的免费音乐会。
就当是带男朋友出来免费旅游了。
昭洲修界当然没有“男朋友”这种关系,只有毫无关系或者结天地灵契。
若是结了天地灵契就要共享寿元,修练速度也会日渐趋同,是在天道的见证下立下同生共死的誓言,从此一方不得伤另一方,若要解契则要各受天雷百道。这对他们显然太重了。
逍洲还有另一种选择,红线灵契约。
逍洲的风气更开放些,红线灵契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东西,结了红线的道侣会在本命法器或者腕上束一道红线,与人言明自己已有伴侣,更像是现代社会的戒指。
但这两种温延都不想要。
在他看来无论怎样的灵契都像一种束缚,栓上了就好像是承认一种会留在这个世界的可能。
裴宿已经提了两回红线的事,一次是在某次双修过后,温延疑心他是不是被贤者时间弄坏了脑子,没当回事。
第二次则是在看见泗海城内某个修士的婚仪之时,温延也只当他是起了玩心,也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裴宿又提起了这回事。在客栈房内,只有他们二人,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让温延逃避开这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