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可能呢,炼虚期应当得几百岁了吧,既然喜欢男子那总不能没实践过,不能不知道去客栈是什么意思吧。
温延就这么一路拉着裴宿,在街面上买了些东西,又挑了家外观看得过眼的客栈,一路把楞着神的裴宿给带到房间里。
然后温延开始亲吻他。
身量上的差距让温延要略为踮起脚尖才能加深这个吻。
裴宿木讷地回应很快变成反扑,甚至更像一场交锋、一场攻城,唇齿略带粗鲁地相碰,欲望纠缠。
外袍衣带在混乱中解不开,那就撕碎,仙剑与佩刀碰撞在一起,又因为碍事被解下扔在一边。
仙剑与伏吟刀灵气震荡,嗡嗡直叫,两柄神兵都很不满自己收到的待遇,但器灵的抱怨产生不了一点阻挠的效果。
吻从嘴唇游到颈边,从未有过的感觉激得温延发抖,呼吸的气声里透着可怜,想躲却无处可逃。
裴宿抱起他实在很轻松,几乎像是可以把他随意搬弄,让温延以为自己是一具空心的灵偶。
落在耳边的吻又像牵动了灵偶里的某根丝线,温延的腿开始发抖,脚趾无法克制地缩起来。
他整个人像一只过分紧张的蚌,在被一点一点吻开。
清微剑宗的腰牌连同他的里衣被一起丢出去,好像他的身份也被剥了下来,就像他从来就与原主没有关系,躺在这里的只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温延,与任务、与奖励都无关。
临门一脚时温延有些不放心,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缺乏经验,只交代一句,“轻一些,别弄伤我。”
“还会弄伤?”裴宿正在拆温延身上最后一件装饰——发冠。
发冠被远远地丢在一边,叮当两声,与裴宿的话同时落地,温延心里头一紧,警铃大作,暧昧的气息被这么个反问驱散了大半。
不知道会弄伤??
不会这么巧吧,几百年没开过荤的让他给见着了?还是说这家伙以前未曾跟男人一起……
温延往下一看,吓得完全清醒了过来,他不想年纪轻轻就半身不遂。
温延把裴宿猛地一推,连滚带爬下床,同时在脑内呼叫系统看看能不能买点现代用品,温延现在管不了会不会让系统露馅了,小命要紧。
然而系统遵守绿色上网条约,早已下线。
温延抱着衣服,捂着额头,背后某人又开始森森冒冷气了,明显是觉得受了戏弄。
“想跑?”一道声音悠悠响起。
温延进退两难,横竖都是要死。
他绝望地从乾坤袋里寻摸出来一份合欢散,视死如归地回了头,“没想跑,我来教你。”
天意弄人,他自己竟然成为了这二十斤玩意的第一个主顾。
温延正要把药往嘴里送,求个壮胆,就被人从后脑勺一拍,药粉全撒了。
他回头对裴宿怒目而视。一份合欢散在昭洲可卖到千金之数,温延怎么能不心疼。
裴宿显然并不在意那份药粉,揪着温延先前的话不放,“我不会,但你为什么会?”
裴宿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用拇指抹去温延嘴边残余的药粉,在鼻尖嗅了嗅,“合欢散?”
“温行止,又在骗我?你到底愿不愿意。”裴宿声音里的怒意完全显露。
温延被突然一吓,火气也上来了。再加上衣不蔽体的尴尬场面,更显屈辱。
温延忍不了了,“你嚷嚷什么!我都这样了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愿意!”不知是气的还是如何,他在不住地发抖,怒火攻心给了裴宿一拳。
裴宿竟没有躲,生生挨了。
他舔了舔嘴角,舌尖闪过一丝血痕,忽然轻笑一声,怒意云销雨霁。
一个更重的、带着血腥味的亲吻落在温延嘴唇上,还有一个紧实的拥抱。
那些被误解、被羞辱的愤怒顷刻间化为乌有,好像都不重要了。
温延后知后觉,他好像被发现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死穴,好像只要被拥抱一下,他的所有坏脾气和情绪都可以被化解。
“……我只是看过功法,也不太会,你也不会的话我们两个都可能受伤。”温延磕磕绊绊地说出了真相。
裴宿低低答应了一声,态度很认真。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却又与设想不符。
温延作为一个领路人完全是半吊子,教人只教一半自己就已经陷了进去,神志模糊,只在快乐和痛楚间低声呢喃,话都说不清又谈何教人。
但一切没有温延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得到了很多很多亲吻,温柔的,蛮横的,到最后哄诱带着祈求的。只要拥有足够的亲吻和拥抱温延可以接受任何对待,吃的那点苦头全然没有留下一点心理阴影,反倒成了一种特殊的调剂。
连疼痛都让温延很喜欢。
笼罩在温延人格上的尖刺被一点一点抚平,他像一只露出了柔软肚皮的刺猬,变成了任人摆布的东西。
就算这时候有人拿刀架在温延脖子上,他也不会有气力反抗。
太过分了。温延心想,凭什么这个人能这样牵动他的情绪呢。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安心走了,到时候会不会舍不得呢。
亲吻实在太多太多了,爱也是。
温延心里头又生出恐惧来,还有一个荒唐的念头,他现在祈祷裴宿会骗他,这样他就可以抛下一切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