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男人及其轻微地皱了下眉发出不满地一声叹息。
眼前这人太聒噪,且没素质,除了这副皮囊没变,其他没有和程千帆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他上前一步,抬手,没等碰到人便被程万礼一巴掌打掉,怒骂:滚开,别碰我!”
他看见对面的人用一种十分嫌恶的眼神、仿佛在看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那样盯着他。
霍瞿五指骤然攥紧。
这依旧是程千帆的眼睛。
他不可以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也不允许。
霍瞿沉下脸,抓着程万礼受伤的左肩狠狠撞在墙上,曾经在无数个日夜拍着他睡觉的那双大手此刻正死死扼住他的脖子。
霍瞿冰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讽:“碰你?你也配?”
“如果不是因为顶着这张脸,你这双眼睛早就应该被挖下来丢去喂狗。”
他说得极其轻巧,却莫名地让程万礼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由于呼吸不畅,程万礼脸色被憋得通红,到最后红得发紫,他的胸腔因愤怒震起一阵酥麻;他闭了闭眼,用尽力气朝着男人的颧骨挥去一拳。
桎梏被解开,程万礼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张口拼命呼吸新鲜空气。
他还不能死。
傅清桐一定还在。
他要等着傅清桐回来才行。
“死变态,当初明明是你亲手逼死的程千帆,现在在这假惺惺上演深情做什么?”程万礼狠狠“呸”了一声,“你这种人渣,根本比不上傅清桐一根手指,还不赶紧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霍瞿侧过脸,舌尖抵着腮,听见他愤怒的指责忽然没理由轻笑一声,眼底闪着异常炙热的疯狂。
“呵,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程万礼被他拎进,准确来说是被霍瞿极其暴力拖进衣帽间;他的左肩伤口应该是又裂开了,哪怕他没怎么觉得疼,肩膀活动幅度却依旧受限——他根本没办法反抗。
衣帽间的门被霍瞿一脚踢开,程万礼眼睁睁看着他把墙上那副画掀开,里面或许安了什么开关或者按钮,偌大的衣柜自动翻转,随后毫不吝啬地露出背面的东西。
程万礼瞳孔猛然缩紧,双手紧握的拳头骤然松开,他下意识退后两步。
那是满满一墙的手铐。
霍瞿拽过人,企图让他看得清楚,再清楚一些。
他的话由于恶魔低语,落在耳边循循善诱:“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好人——只要不顺着他的意,只要你敢做出半分妄想离开他的举动,他都会立刻把你关起来。”
程万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后知后觉,终于想起来他和傅清桐第一次去江州回来后,傅清桐便总是喜欢待在衣帽间那段时间。
从那时起,从很早起,他就在规划一切了。
霍瞿看着他的反应满意极了,调出手机里那个跟踪软件,以及一段视频。
“不止如此,你所有的一举一动,跟谁在一起,和谁吃饭聊天,什么时候去了什么地方,他都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那段视频毫无征兆被点开,里面的人杀猪般的惨叫穿透耳膜,震慑心脏。
“你知道我的岳父大人在被他送进监狱前都经历了什么吗——”霍瞿把那段视频举到他眼前,脸上挂着骇人的笑容,声音却异常柔和:“他被你口中的好人废了双手,是被人反复打断又接好,最后那双手腕和十只手指碎成了粉末。”
霍瞿指着视频界面里浑身是血的男人惋惜道:“你瞧,多惨,我那岳父大人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刚被送进监狱就要挨枪子了。”他收好手机,好整以暇地端详这张脸,残酷地问:“所以你说,如果你不听话,他会不会打断你的双腿,然后把你锁着关起来?”
霍瞿舔了舔唇,哑着嗓子,给予肯定:“会吧,一定会的。”
“也就只有你这个瞎了眼的才会死心塌地相信他是个好人,多可笑。”
程万礼冷汗直流,他的理智告诉他傅清桐不会像他说得那样对他,但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他没办法不信。
他无助的看着满墙冰冷的手铐,一步一步往后退,喃喃自语:“不会的,他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
忽然,一股力道将他狠狠拉回原地。
程万礼茫然地看向那张熟悉的脸。
可他不是他。
“因为,他绑定了系统啊——”
“只有把你留在身边,他才会安然无恙活下去。”
“所以你猜,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霍瞿眯着眼睛放肆嘲笑:“他对你的爱都是假的,都是演出来的,只要时间一到,他立刻就会把你踢开;到那时你再提离婚,你敢保证他还会一直抓着你不放手吗?!”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程万礼却浑身发抖,如坠冰窟;头顶暖黄的灯光照耀着地板显得异常柔和,灯光下的人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