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疑惑,下一秒收到了傅清桐发给他的一份资料:是程万礼的个人资料,主要集中在血型和DNA对比。
“他不是单玉溪的孩子,那个人交代是在江州一家医院把孩子抱回来的。”
说到此,傅清桐的声线有些冷:“二十几年过去,查起来有些麻烦,能找到线索最好。”
顾怀瑾“啧”了一声,把这事应下后随口问了句:“那……他的养父母?”
“监狱。”
见他说得如此坦然,顾怀瑾好奇:“请问罪名是?”
“走|私。”
傅清桐又再次补充:“两个月前就进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顾怀瑾嗤笑一声,见人出来了也就没继续说什么,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哪里是没来得及告诉,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然社会新闻早就满天飞了,还哪有什么不知道的道理。
庄辛童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个四寸小蛋糕,是程万礼让他带走的;最初他还有理有据地拒绝,后来程万礼小声告诉他明天是傅清桐生日,他想亲自做个蛋糕送给他,这件事才作罢。
顾怀瑾迎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指着盒子里的蛋糕训斥:“在家做不也一样,还非得大老远跑别人家里做。”
提到这事,庄辛童问他知不知道明天是傅清桐生日;顾怀瑾说当然知道,何况礼物都送出去了……好像哪里不对劲,大脑猛然停止运转,他失声问道:“你竟然亲手给他做蛋糕?!”
“你都没给我做过!”
庄辛童:“……”
他把平安的牵引绳和蛋糕盒子塞对面人怀里,眼神很是无语:“顾怀瑾,你下次别再说我上辈子是考拉投胎了。”
到底是谁大脑平滑的没有一丝褶皱,一目了然。
“庄辛童,你胆子肥了,还敢骂我!”
顾怀瑾在他身后怒吼呵斥,差点把蛋糕盒子打翻;庄辛童捂住耳朵,暗示他声音太大的同时告诫:“打翻就别再说我没给你做过蛋糕吃了。”
顾怀瑾拎好盒子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良心。”
.
程万礼还在忙活,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傅清桐从身后抱住他,一眼便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淤青,“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程万礼把毛衣袖子往下拽,遮住手腕搪塞:“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没什么大事。”
傅清桐一言不发,强硬地让人把手里所有东西放下按在沙发上,上楼找医药箱,很快又拿着药膏下来给他涂药。
他半跪在地毯上,棉签上沾着白色膏体,动作轻柔,一点点涂到那一片淤青上。
程万礼想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略带不悦地命令:“别动。”
“……”
程万礼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静静看着他给自己上药。
傅清桐的骨相其实很凌厉:他的眉骨高挺、锋利,眉尾上挑,眼窝深邃,一双不带任何情绪的黑沉凤眼看人时及其冷漠;可从这个角度看,此时此刻,傅清桐眉眼完全舒展开来,垂眸间睫毛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眼底盛着暖意,动作细腻近乎虔诚——他将锋芒尽数收敛,给予爱人毕生所有妥帖的温柔。
程万礼甩甩脑袋:准确的来说,傅清桐一直对他很温和,即便生气也从未冷眼看待过他;他望向自己时多半是弯腰平视,说过最重的话,也不过是喊了他全名。
傅清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上完药,傅清桐将棉签丢进垃圾桶,见人视线依旧停在自己脸上,不过那双好看的眼睛却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了神。
傅清桐扣下他的脑袋,顺势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程万礼听见傅清桐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又受伤,这是对你的惩罚。”
程万礼五指抚过他的轮廓,没怎么理会他刚才那番话,而是轻声问道:“傅清桐,我们是不是越长越像了?”
傅清桐垂下眼,仔细打量着怀里人,认真给出答案:“那是我的荣幸。”
拥有你已是足够幸运,你愿意接纳我,既是欢喜,也是荣幸。
……
傅清桐不允许他再张罗着做小蛋糕了,程万礼一听那还了得,当即拍桌子昂首挺胸和人拍板争论:“凭什么!”
傅清桐皱眉,指着他手腕的淤青:“就凭很危险,会让你受伤。”
“……”
程万礼一噎,蛋糕真是无妄之灾。
怎么求都没有用,傅清桐态度很强硬;程万礼直接把毯子往头上一盖,整个人滚进沙发里,蒙着毯子吼道:“你就是嫌弃我什么都做不好,你就是嫌我笨!”
撒泼打滚,以头抢地。
傅清桐感到头疼,一把把毯子扯下来,放缓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家里两只狗子听到动静后,趴在窝里抬头看了眼,又默默把脑袋塞回去继续睡,顺便用前爪捂住耳朵。
傅清桐把那双胡乱蹬的腿夹在腋下,控住动力源,毫不费力地把人翻了个面,不轻不重打了下无赖的侧臀:“先别动,听我说。”
“……”程万礼倍感屈辱,梗着脖子乱嚷嚷:“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无理取闹倒打一耙强词夺理……狗东西,你还打我!”
傅清桐静静听着,把人拉起来放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又在另一边打了一巴掌,沉着冷静道:“可以做,我跟着你。”
程万礼一把推开他,揉着被他打过的地方骂道:“滚啊!做你大爷!”
“做你的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