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桐终于放开他,程万礼转身,看见林嘉禾正把地上的东西收好重新装回袋子里。
“嘉禾哥?”
没迎来林嘉禾的回应,倒是傅清桐先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程万礼瞪了他一眼,无声的做了个口型,让他别捣乱。
林嘉禾抿着干涸的嘴唇,哑声道:“小帆,上次走的仓促了些,这是补给你的礼物;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用这个牌子。”
程万礼接过牛皮袋打开看了一眼,虽然这些东西他用不上,但又不好直接和人说,于是也就大大方方收下了。
林嘉禾打量一圈他这院子,问:“我准备在帝都开家工作室,目前还在装修,如果小帆不介意可否让我来应聘志愿者?”
“林先生。”
傅清桐挡在程万礼面前,言简意赅的打断他:“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来晚了。”
林嘉禾稳住心神,平和开口:“傅先生貌似没有权力替小帆做主。”
空气又冷了几分,傅清桐还想在说些什么,直接被程万礼手动闭麦。
“嘉禾哥,你想来的话明天就可以过来,会有人过来接应的。”
程万礼微笑且不失礼貌对着他微微侧了下身子,这是他上辈子二十几年来对陌生人客套练就最熟练的动作,“嘉禾哥,抱歉,今天确实很晚了,我和我爱人要回家了。”
程万礼收回嘴角,在林嘉禾的注释下挽着傅清桐离开了。
他和他真的很般配。
林嘉禾没再追上去,满脑子都是二人刚刚在夕阳即将没入地平线相拥接吻的画面,美的简直像一幅画。
·
开车回家路上,顾怀瑾有给傅清桐打过电话,只不过连的是车载蓝牙,电话没响两声就被他挂了。
后来顾怀瑾给他发过来一张婚礼邀请函,时间定在年初,正月十五。
傅清桐打字问为什么会这么着急,顾怀瑾只说早走完流程早拿到股份。
当初他母亲逝世的时候留了一份遗嘱,要求只有在顾怀瑾结婚生子后才能拿到顾氏集团36%的股份;毫不夸张的说,真正为顾家付出全部心血的只有她一个,也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自己的亲生子未来能顺利继承股权,未来也不至于在腥风血雨的家族寸步难行。
“这本来就是我妈的东西,凭什么让给一群外人。”顾怀瑾懒散道,“有了这些股份,老头子和顾怀炀再想方设法把我踢出去就难了,这企业在他们手里迟早有一天会倒闭。”
傅清桐又问庄辛童是否知情,如果不知道,难道打算瞒他一辈子?
毕竟纸包不住火。
对面沉默无声,直到到家傅清桐都没收到他的回复。
江州,崇山别墅内,顾怀瑾忽然发现手里的烟很没意思。
庄辛童不喜欢他抽烟,每次吸烟他都会躲得远远的,直到空气里弥漫的烟味彻底散去才肯靠近;那个场景仿佛又无端出现在眼前,当时他对庄辛童说了什么?
他好像在斥责庄辛童能不能别这么矫情,大老爷们哪有被烟味刺激的流眼泪的。
想到这儿,顾怀瑾烦躁的掐了烟,这味道好像真的很难闻。
他下意识想开车去找庄辛童,或者给他打个视频电话?
傅清桐说的没错,他不能瞒着他过一辈子;思索再三,他最终还是给庄辛童拨了个电话过去,只是正常的语音通话。
他想,他目前应该见不了庄辛童那双无辜的双眼。
电话接通,庄辛童疲惫的声线自听筒传来;当然只是一瞬间,意识到是顾怀瑾的电话他瞬间又精神起来。
顾怀瑾自然听得出来,他说庄辛童很傻,也很笨,打个电话就能高兴成这样。
庄辛童笑了两声,说:“因为这是你的电话”,要不是顾怀瑾耳朵紧贴着听筒,他几乎不可能听见这句话。
虽然是顾怀瑾主动拨过去的电话,但几乎一直都是对面在喋喋不休,他说的话少得可怜,多半都是安静的听着,然后时不时给予庄辛童两声回应。
庄辛童正在说今天开机他拍了什么戏份,顾怀瑾听了一会,忽然问:“庄辛童,你有没有去滑过雪?”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我好像真的没有体验过,应该会很刺激吧。”
庄辛童感慨着,顾怀瑾又说回帝都以后找个时间带他去体验。
他并非没有完全看过庄辛童跳舞,两年前他第一次见庄辛童是在翼星的舞蹈室,恰巧当时只有庄辛童一个人在那里为了客串电影三分钟的镜头练舞,他记得他当时穿了身白色练舞服在地板上翩翩起舞,像一只精灵,舞姿优美灵动,但见到他进来那刻就同手同脚的摔在了地上。
还很呆,只会说对不起,最后舞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出去了。
逃跑的精灵或许是自由的,顾怀瑾想,他虽然未必能瞒得过他,但即使真相戳破的那一天到来,他也依旧会把精灵牢牢禁锢在自己身边。
于是,挂断电话后,顾大少终于给傅清桐回了消息: 【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罢了】
【瞒不住,那就绑在身边,我可以绑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