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回眸,看向站在他面前弯着眼笑的清浅的少年,接过咖啡指尖摩挲了下杯壁,视线垂落在他垂下来的手指尖,注意到那里不算很明显的茧,微微皱了皱眉。
温白水被这么盯着有些疑惑,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弯着眼睛问:“是还有什么事吗?”
江止看他:“没事。”
只是莫名觉得那双手上的茧很碍眼。
咖啡厅里悠扬轻松的音乐伴随着雨声响起,温白水看着这位客人微垂了垂眼、喝了口咖啡后弯着眼说了声“祝你用餐愉快”,随后便准备继续工作。
有点巧合的是,就在他快下班准备回去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了那位有些过于吸引他人视线的客人,愣了愣,笑着说:“好巧啊。”
雨滴一点点滑落,滚落在地面上。神情平静的客人微微抬眼,俊朗且侵略性略强的面容在雨幕里有些模糊,他应和道:“嗯,好巧。”
……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温白水很快回神,重新看向廊檐下的雨幕,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在哪里见过面前这人,按理说气质这么疏离的人他只要见过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客人语气平静地询问:“没带伞?”
温白水有些诧异对方会向自己搭话,也没多想只以为对方是觉得两人在雨幕下不说话很尴尬,点头说:“嗯,雨来的太急了没来得及带。”
出乎意料的,青年给他递了把伞。
指节分明的指尖拿着看着就很贵的伞,冷白与浅咖色交织,温白水莫名觉得眼前出现了一连串代表价格的数字。
还没等温白水委婉拒绝,手里就被塞了把伞。顶着张冷脸的客人微微抬眼说:“拿着,之后还我就行。”
说着就朝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走了过去,完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温白水:“?!”
温白水看了看手里的伞,又看了看雨幕里被司机撑着伞走到车里的青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在现实,不然怎么出现了这么诡异而浪漫的一幕。
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了,好像在梦里见过。
温白水纠结地看着手里的伞,怀疑自己在做梦,过了半晌才勉强说服自己对方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
只是温白水没想到再次见那位神秘人要比他想象的要更快。
簌簌的树叶纷飞,铺天盖地的阳光砸了下来,他穿着灰白色校服短袖,手指尖还沾着写试卷时不小心沾到的黑色水笔墨水,回忆起老师的话,想感谢这位说要资助他的好人。
香樟树下的身影有些眼熟,温白水不确定地站定,看到那张熟悉俊朗的脸时微愣,然后看着那人唇角翘了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江止。”
不知为何,温白水对上那双眼睛,有些忐忑茫然疑惑的情绪突然定了下来。
他弯眼笑,伸出手握住江止伸出来的手说:“您好江先生,我是温白水。”
和之前老师说的那样,江止以个人名义资助他到大学的学费,而对温白水的唯一要求就是必须以优异的成绩进入A大,毕业后到本公司工作五年。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为了回报这位江止这位好心人,温白水在接受资助后就很少去打工,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学习,定时定点会写信给江止汇报他的现状。
江止人真的很好,每次都会给他回信。虽然最开始好像因为没做过这种事有些生疏,但到后来已经很熟练起来,有时候还会在信里主动提起他的近况。
也因此,温白水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渐渐了解江止生活,越了解反而越敬佩江止,在心里对江止的印象从最开始的好心人变成了身姿挺拔、伟岸、能力卓越的好心人。
而这种敬佩导致温白水之后得知江止只比他大五岁后愣了很久,紧接着这种不可思议转变为了更浓的敬仰。
不愧是江总!竟然这么年轻就接受了江氏,实在是他们的榜样啊!o(≧v≦)o
而与此同时,在这五年里,江止很平静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的温特助是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