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树梢,风扇在头顶咯吱咯吱地转着,忽远忽近的喧闹声在耳边响起,少年穿着灰白色校服外套埋在臂弯里睡觉。
“白水!!白水!快放学了?”身旁朋友拍了拍他,直到把温白水拍醒后朝他大大咧咧地笑,好奇地问,“做啥梦呢?睡的这么香?”
温白水慢半拍地眨了下眼,回头,看着窗外纷飞的树叶,反应过来刚刚只是梦,被这么一问努力地回忆,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梦到一个人?”
朋友惊讶地睁大眼睛,摸了摸下巴,胡乱猜测:“不会是什么厉鬼索命吧?我记得之前看的小说简介就是这个!要不我发你一份?”
温白水知道朋友在开玩笑就弯着眼睛笑了下,含糊带了过去,起身把桌面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转移话题道:“物理刚刚好像发了三张试卷?”
朋友果然被他转移了话题,苦哈哈点头:“对!三张试卷!也不知道老师到底怎么想的,一共就放两天还布置三张试卷,难受。对了白水,你这次假期有空不?”
温白水:“第一天把试卷写完再复习会,其他时间大概打工?”
朋友看着眼前这位笑的很轻松的人,不由得佩服地竖起拇指,在心里感慨了下温白水也太忙了,随后微微侧头感受着吹过脸侧的风说:“今天也太热了,我请你吃冰棒?不要拒绝!就当报答你前几天借抄作业之恩。”
原本想婉拒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温白水有点好笑地看着朋友夸张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那我得好好坑你一下了。”
朋友见状非常大气地摆手表示:“okok!随便点。”
现在这个点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两人走出校门时迎来的只有铺天盖地的阳光和微热的风,高中门口一排的翠绿色的香樟叶片在灿色的阳光里翻滚着。
温白水手里拿着冰冰凉的冰棒,被晒的用手挡了挡前面,听着朋友吐槽天气炎热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
灰白色的校服衣角被风掀起一点,牛奶的清甜在嘴里炸开,温白水回头,又咬了口冰棒,回想了下刚刚做的梦。
梦里的人看不清轮廓,但温白水总感觉他好像是浅笑着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要拥抱他的样子,浑身都是薄荷味。
奇怪的梦。
温白水蜷缩了下手指,被朋友叫了声后回身,继续和朋友聊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题。
—
厚重的云彩遮着天空,刚下车的俊美青年没什么表情地瞥了眼天空,很快收回视线,听着身旁人汇报的声音走入办公楼。
视察、开会、推动重大项目落地、签阅各种文件无数的事情落了下来,换作初出茅庐的家族继承人来说可以说是肯定会被压的没有余地,但对江止来说也没什么。
每天几乎就是不停歇地推进工作,睡觉直接睡在办公室里,平时靠咖啡续命,这对他来说已经说是习以为常,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生活,让他有点烦躁。
指尖在办公桌上随意地敲打着,面前汇报的一群高管察觉到江止心情不好,顿时噤若寒蝉。
汇报的人一边讲,一边心里没底地瞟几眼垂眼看文件听他汇报的老板,被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几眼后更加心慌,说话的声音都飘忽起来。
空调敬职敬业地散发着冷气,坐在首位的青年抬眼,在一众人紧张的视线里微微颔首,点头说:“可以,进度再加快一点。”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在听到会议解散后更是跑的飞快,恨不得马上逃离这种低压的氛围。
江止只是平静地瞥了眼众人,完全不在意,听着助理汇报接下来日程的声音,重新做回办公桌,开始签文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审阅文件。
很快,大部分文件批完。
江止看了眼时间,随手将黑色衬衣袖子挽起,正准备喝刚刚送来的咖啡,在注意到杯子里可爱的拉花时没什么缘由地看了会,指尖在杯壁上摩挲。
他垂了垂眼,喝了几口咖啡,叫来了刚刚送咖啡的助理,在得知是楼下咖啡厅做的咖啡后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地让忐忑不安的助理走了。
今天似乎也如往常一般,批文件、开会、参加各种各样的酒局,要说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在回公司路上下起了小雨。
江止隔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雨幕,指尖下意识地在手机边敲打着,下车后撑着伞听着助理有关明天日程的汇报,快到公司时改变了想法,挥挥手让助理下班。
自己则撑着伞走到了楼下咖啡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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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没什么人,江止随便找了个座位,看了眼菜单,选择了今天上午那款咖啡,转而微微侧眸,看向被雨幕模糊的玻璃窗。
雨滴一点点在玻璃窗上滑落,糟糕的情绪如毛线团般卷起来。
“先生,你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