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如流水素面里的流水一样很快流掉,剧组又恢复正常的日常。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五月份即将结束。
而与此同时,正式杀青的徐羽离开前笑得合不拢嘴,煞有其事地保证他一定会好好替两人感受这个美好的夏季。
最后被突然出现的经纪人无情地告知要减肥,徐羽原本咧开的大牙花子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副“你冷酷,你无情,我要无理取闹”的挣扎姿势。
对此,温白水秉承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他在心里上了两柱香顺便祝他反抗成功,至少可以吃上西瓜。
紧接着来的六七月份,热的很离谱,日光灼灼地晒下来,不管是什么生物感觉脑子里都是嗡嗡一片。更别提他们天天上威亚拍戏,晒的人两眼发黑,一脸空白。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因为白天消耗体力过多,晚上的宵夜吃多少都不会导致身体变形,可以稍微享受一下夜宵。
最近几周他们夜戏和武打戏格外多,消耗体力过大,温白水和江止回酒店的路上就会去附近的小吃街逛一逛,买点小吃回去打牙祭。
今天也是如此。
夏季的深夜,星星总是显得很亮。吹过脸侧的风总带着那么一点炽热,唯有站在树荫下才能感受些许凉意。
两人走在树荫下看着星空聊天,手里提着小龙虾的盒子,香意过于撩人,连带着走回去这段都像是带着小龙虾的味道。
“太好了,明天没戏。”温白水闻着手里小龙虾的香气,精神抖擞地规划着明天的安排,连声音都透着股喜气,“最近连着几周都是夜戏,好久没睡个好觉了。我打算明天先睡一个上午。”
几乎每天都有拍戏的江止听着,看着温白水亮晶晶的眼睛,眼底也含着笑意,随意地问了句:“那下午呢?也睡觉?”
“我明天晚上没戏,可以顺路带夜宵回来。想要带什么?”
“………”温白水视线落到江止身上,很快又移到树梢上,声音和吹过树梢的风一样,一脸正气凛然,“不睡觉,下午来片场学习前辈们精湛的演技。”
江止眼底笑意愈加深,从善如流道:“好的,那这段时间我就不打扰努力向上的白水同学学习。不过,晚上可以一起回去吗?”
温白水认真点头,表示完全没问题。
于是,隔天下午来片场观摩学习演技的温白水还没有学习前就被江老师塞了碗刚做好的酸梅汁、透着凉意的凉枕以及肉眼可见非常丰盛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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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戏很快拍完,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两人干脆就先在休息室里吃晚饭。
空调无声地开着,把所有的炎热隔绝在了门外。流水素面汤底清亮醇厚,加上一小碟牛杂,吃一口凉面再嚼几口鲜香的牛杂,吃完就着聊天的功夫一杯微苦的温茶水下肚。
整天的疲惫就这么消除了。
骤然放松下来,温白水开始在脑海里过明天要拍的剧情,手里的袋子因为思考玉伶应对这些事时的反应而一晃一晃的。
江止看了眼,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几乎没多想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在想明天的剧情。”
温白水点头,也没在意袋子被江止接过,手自然垂下:“明天都是比较重要的戏份,也是塑造玉伶这个角色的关键,所以刚才在脑子里过剧情。”
明天一共演三场,第一场是剧里戏份不多的玉伶和墨止正式见面,第二场是面试时挑的片段,第三场是玉伶在得知玉珏出任务死后的剧情。
江止自然道:“好,明天给你准备多点能量棒。”
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温白水认真地想了想说:“所以,我的菠菜是士力架吗?那江老师的菠菜是什么?”
说着说着,温白水更加好奇,他几乎没有见过江止演重头戏后出戏的小习惯。
据他的观察,他身边的人演重头戏时都有特定的出戏小妙招。
就他们剧组来说,关宵在演完重头戏后会找个角落看百度上的十万个冷笑话,徐羽喜欢吃冰棒或者偏凉的东西解压,就连付浮老师等一众实力派演员演完也会互相约着打牌或者打麻将。
但是观察到现在,他几乎都没有看到江止有什么特定的小动作。难道天才派的菠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隐蔽吗?
温白水带着一种即将要窥探天机的激动期待地看着江止,而江止在听完温白水的解释后思索了下,认真说:“以前没遇到你之前是看夜景,遇到你之后就是和你聊天或者想你的事情。”
暑气裹挟着风吹来,叶片被晒的焉耷耷的,温白水站在树下被江止看着,有种莫名被暑气包围的错觉。
“真的吗?感觉有点像在骗人。”
“是实话。”
“……江老师,你笑了,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哦。”
“这些水果带回去吃?”
“做成水果捞晚上看剧本的时候吃,另外不要转移话题。”
“只是觉得再说下去,你要烧开了。”
快要烧开的温白水对上江止含笑的视线,沉默了一秒,最终选择了放弃这个幼稚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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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砸在人身上,带起一阵热意。布景已经提前布好,场务在不远处和群演沟通,导演在监视器前坐着,见温白水和江止都已经到位便挥了挥手。
伴随着打板声响起,镜头逐渐推近。
茶楼外吆喝声不断,茶楼内众人皆凝神听着一楼的说书先生戏谈平京趣事,妙语连珠间,时不时得些二楼雅座贵人多赏赐。
一片欢声笑语间,玄色长靴消失在长廊处。面容清俊身着常服的墨止紧随其后,腰间佩剑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