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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水一走,周围再次恢复了最开始的安静,江止视线微垂,连最表里的笑容都没有维持,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雨夜,翻涌的情绪不断被理智压了下去。
事情在沿着他所希望有意引导的发展,但心底里烦躁的、噪杂的、堪称恶劣的想法一刻也没有停歇,甚至愈演愈烈。
怎么会这么好?如果站在这里的换成,其他人也能收获这样的善意吗?给他们的又是多少呢?是全部吗?
渴望和嫉妒感如同雨水滴滴答答地拍打在荒芜的心里,江止望着雨幕的视线收回,面无表情地看向沙发不远处的玩偶,那是温白水刚才下意识抱着的,上面可能还残留着气息。
手指抬起,想去触摸玩偶上的气息,但最后江止只是平静地看着,右手转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直到所有的情绪被收敛干净,确定不会有一丝一毫伤害到温白水时起身,走向客房。
正好温白水从房间走出来,江止自然地接过温白水拿起的被子说了声“我自己拿就好”,视线下移,落到温白水的手腕间,垂眼询问:“手腕还好吗?”
温白水见江止执意接过也没有多在意,任由他接过,随手把客厅的灯关上,闻言有些意外,回忆了下自己有告诉江止自己手腕以前受过伤吗,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只是随意地笑。
“平时搬点重物有点吃力但还好,我哪有这么不耐抗啊。”
令人意外的,江止的声音在他旁边沉沉落下,像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以后如果疼的话和我说。”
他手腕受伤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其实已经没那么多问题了,最近几年顶多也就是拍戏的时候会扭伤错位,比起以前要好多了,现在养好了一点更加没什么事。
不过,被惦记着真的很让人感动。
这么想着,温白水弯眼朝着江止笑:“好哦。”
嗯,完全没放在心上。
江止看着温白水的笑,心思稍微转几圈就猜出温白水在想什么,面上只是扬唇笑了下,收敛了下神情,平静地在心底又加上了一项随时确定温白水身体状况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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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不算大,但被温白水布置的很温馨。飘窗上摆放着一叠书和大抱枕,书柜上摆放着整齐的书,大多数都是小说和漫画,也有一部分专业书,书桌前放着一盆绿植和可爱的桌上小挂件。
空气里弥漫着微甜的薄荷香味。
温白水挽了挽袖子,正准备把柜子里的席子拿出来就被江止制止住动作,眼睁睁地看着江止把他的被子放到床上,眼底逐渐冒出问号。
等等,他们要一起睡吗?虽然之前观察过又被告知江止对他没有洁癖,但没有洁癖和抵榻而眠应该还是有点距离的吧?
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后果。江止今天起来之后估计就会离开,换个地方再进组,胡非小鱼他们下午才会来。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
最主要的是他好困,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正常地早睡早起,每天都睡够八个小时,现在这个点按理说他应该在梦里大战紫甘蓝了。
温白水一时之间被困意打的迷迷糊糊的,思考过结果发现没问题后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游魂似地走到洗漱间,洗漱完就和江止对视了一秒,从床上右侧上,滚进自己的被窝里。
好舒服啊,被窝。
温白水舒服地闭上眼睛,给被窝打了个call,正准备孕育睡意就感觉床边一沉,紧接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裹挟着和他身上很相似的气味落在他枕边。
江止正睡在他床上。
零点零一秒后,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温白水突然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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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灯紧接着被关掉,周围一片漆黑,耳旁很快传来江止道晚安的声音,温白水也跟着轻轻道了声晚安,但完全没有睡意。
那声含着笑的声音离得太近了,还带着点浓重倦怠掺杂了点懒散,是平时听不到的声音,杀伤力实在太强,温白水下意识摸了摸耳尖,果然有点泛红了。
不过,应该也是真的很累吧,声音听着都有点累,看来江止真的不是很喜欢打雷下雨天。为什么呢?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有点想知道。
温白水看着天花板发呆,下意识不敢动,怕江止被吵醒,偏偏又睡不着,只能自己和自己玩石头剪刀布。
在小左赢了三十局,小右赢了三十八局后温白水结束了这场注定没有结果也没有硝烟的战争,有些困地眨了下眼,听着身旁逐渐平稳下来的声音,想着江止应该已经睡了就翻了个身。
“睡不着?有心事?”
“嗯,在想你…”温白水突然对上了江止含笑的眼睛,急急刹住了车,意识到自己转错身了,有点窘迫地抿唇,改口,“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