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江止闻言语气不明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后就没说什么,只是垂了垂眼像是在思考什么,温白水见状略有些好奇地等着。
“…………”
等了半天,温白水也没等到江止说话,眼底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串问号,原先的好奇在这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寂静中转变为震惊和茫然无措。
等等为什么不说话?不会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吧?难道他不小心戳到江止的伤心事了吗?完蛋了!!真的不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吧?
不管来点什么打破现在的氛围吧。来只送信的猫头鹰或者从床头柜里钻出来的鬼都比现在这么安静好啊!!
就在温白水已经脑补出一连串悲情豪门故事恩爱情仇时,江止终于开口结束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
“没什么喜欢的。毕竟从小也没有什么环境需要用到喜欢这个词的。”江止语气淡淡,说到这句话也没什么感情,接着话语一转,含了点笑意,“不过,最近一年我才明白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现在。”
是在表达喜欢他这里的意思吗?应该是的吧?
温白水对上江止的视线,愣了下,随后弯着眼睛笑着说:“那谢谢?如果觉得开心的话,以后可以常来。正好你有我这的钥匙。只要我在家,随时欢迎你来。”
江止看着温白水的眼睛,突然问:“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这样吗?”
其实是有点想问也有点好奇想知道,但如果江止不想说也没关系,这也是他的隐私嘛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只用知道你不喜欢下雨天就好了。”温白水弯唇笑了下,语气轻快地说,“以后如果下雨天不开心,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像今天这样我们一起聊聊天看个电影。打电话的话随叫随到。”
在他说完话的瞬间,温白水感觉视线突然被锁定,几乎一瞬间耳畔的呼吸声都浅了下来。明明看不太清,但在那一刻,他能明确感觉江止微微向前了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什么时候都可以?”
“当然了。就算不是雨天,只要你想都欢迎你来找我倾诉。”
“…………”
过了半晌,温白水才听到江止似有若无的叹气声和一句在空气里飘荡的极轻“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语气压的太轻也太低,让人分辨不出情绪。温白水下意识凑前了一点想听得更清楚,但那句话太轻,还没等他分辨出江止话语里的意味,语句就消散了。
有点遗憾。
不过——
“当然不是,因为江止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是很重要的朋友啊。”
毕竟假设成立的前提是因为那个主体是江止,而不是其他人。
—
“嗯。”江止轻笑了下,唇角不着痕迹地往上扬,指尖微抬伸出手,在温白水睁大眼睛的一瞬间,捻去了他发丝上的一点棉花,“不过我不喜欢雨天,很多程度是因为一个人。”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只有我一个人,雨天这种情绪会被不断放大。并没有你想象的理由那么惨。”
说完,江止视线落在温白水身上,心里卑劣地想着温白水会有什么表情,也许会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个很漂亮的笑容,也许会心疼他,又或者会像几个小时前那样体贴地照顾他。
不过不管什么表情,现在这个都是专属于他的。只要这么想着,满足的情绪瞬间如藤蔓般缠绕上来,细细麻麻缠绕着不可见人的情愫。
结果下一秒,江止就看到面前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凑前了一点伸出手,认真询问:“江止,你现在想要一个拥抱吗?”
恍如做梦一样。
所有的情绪像是被按了休止符,戛然而止,随后心里涌起更多的情绪,江止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只是听见自己问:“怎么这么突然?”
“好像确实有点突然。”温白水也觉得他这个提议有点突兀,看着江止的神情,想了想,试着给出一个解释,“因为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想要一个拥抱。”
“所以,要抱一下吗?”
“…………”
“不抱吗?那我撤了?”
“可以让我来吗?这个拥抱。”
“可以啊。”
本来他也只是不想要让江止露出那么让人心疼的表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