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似乎轻笑了下,懒散地支着下巴,视线落在拖鞋上:“没有,只是有些惊讶。因为我的这双好像和你的是一对。”
温白水见状回忆了下,好像是这样,前天下午他刚把人物小传写完看天气好就去附近配套的超市买了点用品,江止现在穿的这双就是前天买的。考虑到江止的洁癖,昨天洗了一遍又晒干除螨。
“嗯,是一对。两双一起买有折扣。不喜欢吗?”温白水说,“我记得你经常穿天蓝色的拖鞋就买了这个款式。”
江止几乎一秒都没迟疑,否认道:“不是,喜欢。”
温白水见状嗯了声说:“你喜欢就好,那下次你冬天来的时候我也买这个款式。”
江止闻言手指微顿,挑了下眉:“给我专属?”
隔着水雾,温白水一时之间看不清江止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轻轻勾了勾唇的动作,也没多想,干脆利落地承认。
见江止不说话,温白水还有点迟疑地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难道其他人不是这么做的吗?
江止看出温白水眼底的意思,唇角扬了下,视线又落在浅色的茶水里,语气稀松平常附和:“也对,朋友家里一般不都会互相预留对方可能要用的东西?”
话音落下,温白水眼前的水雾散去了点,终于看清了江止的微表情,心底一顿,有些奇怪,总感觉这个时候如果顺水推舟点头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等等这个场景好像有一点点眼熟。
脑子不受控制地蹦出来了他之前看的小说和电视剧。
或绿茶“哥哥,这是我独有的还是其他人都有的?”或意味不明“你对其他人也这么好吗?”又或者喜悦之后转念一想地咬牙“你确实是会对每个人都很好的那种人。”
温白水:“………”
住脑!!不要再想了!!江止应该不是那个意思。等等,难道普通朋友之间不会这么做吗?
脑海里的小人已经有点想捂脸,但温白水顶着江止的视线,还是坚强地解释了下:“我看胡非他们是这样的。”
江止闻言笑了下,语气慢悠悠的,含了点笑意,调子拖的有点长,像是在开玩笑:“哦,也就是说我算是第一个主动被邀请到你家的。”
温白水:“………”
温白水突然感觉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想了想,还是秉承着自己内心的想法说:“…是的。”
他的朋友很少来他家,更别提自己主动邀请了,江止是他主动邀请的第一个人。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也是最后一个人了。
突然说这个怎么感觉还有点不好意思…要不现在干脆一口气说完吧,不然感觉之后更难开口了。
—
温白水把茶杯轻微地放到茶几上,原本的茶水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晃动,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晃悠,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和江止对视:“你之前不是给我留了你家里的密码吗?其实我最近也想了很多。”
其实他本来是想写封信给江止的,但刚写了几行字,剩下的想了几天还是怎么都写不出去。只要笔尖触碰信纸,眼前就会浮现出江止的形象,接着就没办法写下去了。
“咳咳…这是我家的备用钥匙。如果你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来。”
温白水颇有点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指尖,眼睛不受控制地垂了垂又抬起,语言系统在江止的眼神下突然丢盔弃甲,一时之间好像又说不出来什么,只能不断在心里打着草稿,尽力表达出来。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要不这样…我们结拜吧?!我昨天好像有买桃子。”
说着,温白水就想起身,一副真的想去拿桃子来和他结拜的样子。
江止抬眼,唇角依旧弯着最开始的弧度,伸出手,想握住温白水的手腕制止住他去拿桃子的动作,但想起什么指尖顿了顿,只是轻轻地拽着他的袖角,用着有些无奈的语气说:“不用这样…而且我记得叩拜结拜不只是有朋友这种关系。”
?不只有吗?还有其他关系有需要用到结拜的吗?
温白水一瞬间有点死机,看着江止的眼睛,迟疑地眨眼,不确定地猜测着:“这个意思是…你想做我义父?”
也行?反正他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大概一开始他就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如果江止真的很想做的话,他也可以同意。嗯,虽然有点奇怪,但只是表面上的也可以。
话音刚落,雷声骤响,雨滴啪嗒啪嗒打着客厅窗户,江止似乎笑了下又似乎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双黑眸里也像是下着骤雨。
“不是…还有一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