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逐渐变得大了起来,雨汽和潮湿顺着窗户缝隙钻了进来,把屋内的一切都晕染的有些冷。
温白水被风吹的有些冷,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疑惑地眨了下眼问:“能再说一遍吗?刚才雷声太大了没听见。”
江止挑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没说他信这句话也没说他不信,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刚准备开口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雷声,啪哒啪哒的雨声吵得心里原本就累积到峰值的情绪转变为了躁意。
温白水看着江止的口型,顿了顿,这次是真的完全没听到声,犹豫了几秒,顺着江止的动作也微微前倾,主动凑近了一点听。
他们离得距离明明不算近,甚至周围还有跳跃的雨声,但温白水还是在一片嘈杂里清晰地听到了江止的呼吸和心跳声。
视线微微下垂,不知道何时,他卫衣的带子落到了江止的锁骨处的黑色衬衣上,呼吸间带子也跟着晃了下。
这么一直盯着看,好像不太好。
温白水蜷缩了下手指,强行拉回自己的神,视线重新放到江止的眼底,对视了不到一秒又挪开,实在不知道盯哪里,只好看着客厅瓷砖。
下一秒,视线被亮闪闪的钻吸引住。
今天江止左耳处戴了夹带式耳钉,坠着几颗亮闪闪的钻,在现在颇有点暗的环境下亮的出奇,温白水本来只是想转移下视线但没想到这么看着看着突然忘记挪开。
半晌才回过神来,重新放回客厅。
不过怎么还不说?是在组织语言吗?
温白水奇怪地眨了下眼,想了想感觉这么站着有点累,往后退了点,保持了点距离,但身体还是微微俯身的姿势,右手轻轻撑在客厅扶手上。
嗯,这样站着舒服一点还能及时听到江止的话。
也因为这个动作,原本不小心搭在江止衬衣上的卫衣带子重新悬回空中,一晃一晃的,就像温白水因为慌乱而翘起来的发丝。
江止抬起眼就看到这一幕,眼底的情绪也跟着晃晃悠悠,唇角扬了下,慢条斯理地问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耳钉,好看吗?”
温白水:“?”
温白水有些没想到江止会说这个,视线下意识又放回耳钉上,最后又移开,落到江止含笑的眼底,心底慌乱的情绪突然被点燃,在骤雨的室内,愈发显得浓烈而张扬。
“好看,很衬你,感觉是一眼就会注意到的程度。”
啊…因为太过慌乱,没组织好语言就说出口了。正常情况下,得多夸一点的。
过了半晌,温白水又听到了江止轻微的笑声,恍恍惚惚还闻到了点靠的越来越浓的佛手柑味,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错觉,因为江止直起身又往他这边靠了点。
原本周身潮湿的气息迅速被靠近的香水味覆盖、裹挟,甚至呼吸间隐隐被晕热。温白水有一瞬间,还以为他回到了去年V市的那个海边小镇。
“嗯,我也觉得还可以。因为正好和你这身衣服很搭。”
温白水:“!!”
温白水移开视线,嗯了下,装作自然地看到客厅窗面:“哈哈对哦,正好是同色系的,视觉上确实很搭……那个你先喝杯茶暖暖身体,我突然想起楼上没关窗先去关窗!!!”
“如果想看电视随便看!!那我先去关窗了。”
还没等江止回应,温白水就一步跨两步跑到楼上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江止微微挑眉重新倚靠在沙发上。
—
温白水从楼梯口拐到阳光房,垂眼看着上午已经搬进来的几盆绿萝和已经关的很严实的窗户,回想起江止的话,猛地蹲下来,把头埋在卫衣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绿萝。
眼前绿萝饱满圆润的叶片微微伸展着,远处的玻璃窗上是一行行旖旎的雨痕,看起来像绿萝挥舞着裙摆在暴雨里优雅地跳舞。
看了半晌,温白水忍不住又把头埋了回去窝在卫衣帽子里,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叠在上面,压在脸下,手背感受着脸侧有些热的温度,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从窗缝里漏出来的风吹感冒了。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明明天气预报说的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等等这场雨下完得几点了?不会要下到晚上九、十点吧?万一真下到这个点,怎么办?
温白水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马上拿出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发现它提示暴雨将持续三个小时,三个小时那还可以勉强说得过去。
嗯,再相信天气预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