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足够了。”最后,他看着温白水,只是轻轻地拢了拢裹着的围巾又往上拉了一点,在收回手指的那一秒,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唇角微扬,“走吧,回酒店。”
因为长久没见面而愈加纷杂澎湃的情绪被当事人不着痕迹地掩盖,本能又一次在温白水的眼睛里丢盔弃甲。
如果你开心的话,即使摆上牌桌的筹码全部清算,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
—
酒店距离海岸有一段距离,温白水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照着前面的路,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海浪声。
烟花秀结束后这片区域再次恢复来时的宁静。这附近不算亮,只在最远处有那么一点点亮光,更显的周遭安静许多。
也因此在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声音,温白水很快闻声看过去,没确定发声源是什么,正准备收回视线时注意到身侧的风把他的围巾吹起来一点,想起来什么,朝身后的江止看过去。
果然,衣角也被风掀起一点。万一今天晚上受凉就不好了。
于是,温白水拿出手机看了看百度地图,稍微慢几拍走到江止身旁,身体微倾,把屏幕递过来,问:“附近有家店,要先那边点杯饮料吗?这个天太冷了……”
江止视线落到温白水微红的指尖,拒绝的话没过一秒就咽了回去:“好。”
这家店离得不远,可能是太晚了,店里没什么人,点完热饮后两人站在前台不远处等了会,用手机打字聊了会天。
很快,店员把两杯热饮打包好递给了两人,收到一声“谢谢”时顿了顿,先前被忽视的熟悉感顿时涌上心头,她总感觉这两人的身形和气质有些眼熟,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眼熟在哪。
不过,还挺好磕的。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稍高的一点的自始自终都没有将视线移开,一直看着另一个。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太清神情,但总感觉他的心情一定是很好的。
—
手里是暖暖的热饮,身旁是重要的朋友,耳畔是自由的风声和海水拍打声,这一切都让人忍不住觉得很快乐、很自由。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提出的人在不被约束的时候总是喜欢大声说话,温白水在此刻莫名觉得很有道理,但现在太晚,大声说话可能会影响别人,于是他开始哼歌。
曲调在细碎的风里被吹来吹去,听不太清到底是什么歌,但唱歌的人声音好听,含着些许笑意,听起来意外的好听。
江止一侧头就能对上温白水发亮的眼睛,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右手提着热饮,另一只手用小手电筒给他自由的大歌星打call。
温白水见状捧着热饮,侧身朝着江止,有些得意地笑:“好听吧…之前有人说我唱歌很好听。”虽然是客套话。
江止不假所思道:“你唱的确实很好听。”
温白水没想到江止会附和,又忍不住笑,随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以后我不能随便给人唱了,不然万一有人重金请我唱歌怎么办?”
江止视线落在温白水身上,同样一本正经地说:“确实不能这样。我倒是有个解决办法,五百万,你以后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温白水:“哈哈哈好。”
温白水第一时间就get到了这个梗,忍不住笑了会,想给江止的小剧场点个赞,但手里捧着杯热饮,腾不出手。
他随口感慨道:“连这个台词都知道,看来你真的读了很多霸总小说啊。”
—
两人走了一会,江止漫不经心地问:“如果真的有人给你五百万,你愿意只给他一个人唱歌吗?”
闻言,温白水还真的认真想了下,说了句“应该没有人会花这个冤枉钱”,随后朝着他轻松地说:“不过,如果你想听的话,我随时唱给你听。我们不是朋友嘛。”本来他唱歌也没好听到收费的程度。
江止停住脚步:“…只是朋友?”
冷风吹过,似笑非笑的黑眸垂眼看他时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温白水站住,想了想,看着路灯口停住脚步被光笼罩的江止,摇了下头又点头,对上他的视线,肯定地说:“当然不只是。”
“我们是搭档,是朋友。”温白水回忆了一遍他们相处的过程和江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善意,认真地说,“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家人。”
从以前,从现在都是。
江止直直地看着温白水,扬了扬唇:“谢谢,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
他清楚的知道,对温白水来说,家人这个词是关系里最亲密的词语。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汇更对他更重要了。
目前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