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没法确定下来的名为“未来”的黑暗里,季钰找不到落脚的点,仿佛一脚踏下去就落到了黑暗里,然后被吞噬。
于是,他没有办法确定。
理智在脑海里一遍遍地诉说现实,爱意在心里不断扎根,季钰最后只能努力,一步步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的。
然后他靠自己走到了洛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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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僵硬的原因找出来了,温白水就开始试着把这种情绪融合到戏里,效果很显著。
在最近几场外景戏时他能确定每段戏的动作,也能更准确地判断出哪些是季钰会做出的反应,哪些是季钰做不出的反应。
今天拍的是最开始他们第三场和之后的第26场巷子里的戏份。这条巷子口很漂亮也很干净,附近的居民很少经过这里,仅仅有几个游客远远地从另一条街朝这边远远看一眼。
风一吹,巷子口的橘猫抖了抖身上的毛,轻巧地跳了下来,舒服地窝在巷口阳光处,整只猫都被阳光照的金灿灿的。
几个工作人员见状对视了几秒后趁现在正在休息,干脆果断地拿起手里的猫条,暗搓搓靠近,和准备小眠的大橘开启了一场斗智斗勇的比赛。
“诶!我摸到了嘿嘿。”
“可恶!为什么它蹭你不蹭我!!等我去买包猫薄荷!!”
江止看了眼不远处,那只橘猫正懒洋洋地缩成一团,大概是经常被喂食的缘故也不怕生,没有跑开。
他记得温白水喜欢小动物。
“不去摸摸?”
温白水正看着剧本思考接下来一幕该怎么演,听到江止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下意识跟着他的声音看向不远处的大橘,很快收回视线,看向江止说:“不了,接下来还有戏呢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阳光落在温白水身上,也落在了他的眼睛里,显得他整个人暖融融的。说这话也是用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没有遗憾,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地说。
“到时候喂出感情又没法养,以后想起来跑过来找的时候,万一找不到多难过啊。”
江止看着温白水的眼睛,突然想起来温白水是福利院出身,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最开始是不能和其他人亲密接触的。因为以后的路只能他一个人走,所以必须要很早地学会独立、尽可能地不依赖别人。
所以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流露出那样平静到空的情绪,所以总是喜欢习惯性地把所有的情绪收敛起来,所以总是温暖的。
大概是知道不被人回应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所有人看到的温白水总是扬着笑意,阳光的、挺拔而坚韧的,善于倾听所有痛苦而习惯性开解。
“想摸就去摸。”江止直直地看着他说,“至于你说的,不用担心。这边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领养。没人领养的话,我来养。”
江止骨子里流淌的是商人的血液,做一件事总会本能地进行判断、分析而后冷静地做出抉择。他厌恶这种本能,但本能就是本能,会伴随着生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直到死。
而此时此刻,江止说出这句话时在想,幸好他有很多很多钱,养好一株竹子绰绰有余。又幸好他有很多很多时间,能学会养好一株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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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机信息谨慎地蹦了出来,是小鱼发过来的,大致意思是马上要要上戏啦!要提前做好准备。
温白水起身放下剧本,沉默地和不远处举着手机蹲在一旁谨慎的小鱼对上视线,眨了下眼,哒哒哒打字,问他:为什么这么近还要发信息?
小鱼坚定不移地摇头,发出文字泡:感觉如果我现在过去打扰你们的话,可能会有杀气把我杀死,做成好吃的红烧鱼。
温白水:“?”
温白水和身边慢慢起身的江止解释了下要上戏,边走边想起来江止刚才的话,委婉地换了种说法拒绝了江止的提议。
他记得江止是有洁癖的,大概是因为江止是个好人,听到他说的话,所以才会突然提出养那只橘猫。
不是发自肺腑、真心想养并能切实承担责任,对猫还是江止以后可能都会是困扰的吧。
最关键的是那只橘猫看起来很舒服自在。
皮毛看起来很光泽,耳朵上很干净,应该没什么耳螨,大概寄生虫也少,好像还被好心人绝过育,现在正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剧组人员的投喂,一副习惯的样子。
因为他那句随口的话就让江止养那只猫,简直是罪过。
怕江止觉得尴尬,温白水就顺势换了个话题,问他离开V市之前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的寺庙那边打卡祈愿,见江止点头,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松了口气,代入情绪准备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