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到了。"闻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反手握紧他的手，"我等到了，你也等到了，我们两个都没有让对方失望。"

月色如水，静静淌进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岑焚望着眼前这张他等了六年、也想了六年的脸，忽然抬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蓄积已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郑重。

"我可以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忐忑。

闻澜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微微仰起脸，用行动做了回应。

那一个吻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一用力，就会碰碎了这六年才等来的、还带着水汽的重逢。岑焚能感觉到闻澜的睫毛在自己颊边轻轻颤动，能感觉到那双素来握剑沉稳的手，此刻正无措地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在抖。"岑焚低声笑他，声音哑得厉害，呼吸洒在闻澜耳边，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热意。

"你还不是一样。"闻澜反唇相讥，声音却先软了下去，那份素日里张扬不羁的锋芒，此刻尽数融进了这方寸之间的距离里。

烛火被夜风拂得晃了晃，两人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交叠在一处，谁都数不清自己的心跳。岑焚的指尖顺着他的鬓角一路描下去，停在他微凉的耳后，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里的脉搏正随着自己的靠近，一下一下地，跳得比刚才更急。闻澜仰着头，任由那点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颈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喟叹，像是这六年所有绷紧的弦，都在这一刻，被这个人的靠近，一寸一寸地，轻轻松开了。

窗外的月色被云影遮去了大半，屋内只剩烛火那点摇曳的暖光，落在纠缠交叠的两道身影上，将六年的思念与亏欠，都揉进了这一夜绵长而缱绻的靠近里。

卷尾诗：

一灯如豆映两心，

一诺六年终得寻。

月色为凭风为证，

从此再无隔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