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那天，福姨早早起来给两人准备早餐。

“不要紧张啊，你们两个，好好考，姨在外面等你们。”福姨看起来比考生本人还要焦虑。

因为考试限制，225被迫下线三天。

叶里和江里被分在了同一所学校的不同考场。

第一门考试很快开始，叶黎仔细答题，他用右手压着试卷，左手写得飞快，丝毫不受影响。

上午考完，叶黎走出考场，江里早已站在外面等他。

回去的路上，有人和朋友对答案对到情绪崩溃，江里捂着叶黎的耳朵不让他听。

叶黎瑟缩了一下，他的耳朵比较敏，感。

福姨没问他们考得怎么样，让他们吃完饭好好休息。

三天很快过去，叶黎一身轻松，初中彻底结束了。

叶黎和江里一起回了福姨那儿。

为了庆祝两人顺利考完，福姨做了一大桌子菜。

“考完了就别想那么多，开开心心的。”福姨给两人夹菜。

吃饭期间，叶黎对福姨说了他的打算，“我们要去投奔上区市的亲戚，这一年多感谢姨的对我们的照顾。”

福姨抹着眼泪，叮嘱他们在外要小心，“上了高中，放假有空了，还来姨这儿吃饭，姨永远欢迎你们。”

一顿饭吃得三个人都湿润了眼睛，叶黎知道福姨早就打算去她女儿那边，为了他和江里的中考特意多留了几天，他一直记得她的好。

另天一大早，叶黎江里背着空空的书包，坐上了前往上区市的班车，两人成长了很多。

来到陌生的地方，叶黎一点儿也不见胆怯，江里跟在他后面满心佩服。

叶黎找到了只要二百块钱一个月的短期房，不过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破旧的电风扇。

一间一间的小房间跟迷宫似的，叶黎租的这间还有个很小的阳台，小到只能放下两把椅子，他估计这块地方以前是用来放空调外机的，估计是电路带不动，所以拆了。

里面小得只能房下一张床，唯一让人欣慰的是，房间被一棵大树遮挡住了，晒不到太阳，不至于将人热熟。

叶黎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偷偷观察江里的反应。

江里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而是动手将快要掉落的纱窗给安装好了，“这下蚊子飞不进来了。”他回头笑着对叶黎说。

225很满意，“江里不错。”

叶黎拿起扫把，腰都没弯手上就空了。

“哥哥，不用你干，你去阳台那儿休息。”江里把扫帚伸进床底下扫，弄了很多垃圾出来，还有一只腐烂的死老鼠。

叶黎总算知道房间里的恶臭的来源是什么了。

江里扫了三遍，把所有的垃圾都清理了出去，又去洗了拖把，把水泥地拖得锃亮，他干得热火朝天，没有一句抱怨。

叶黎出去了好一会，回来的时候左手拿了个晾衣架，吊起右手的绳子上挂了几个歪掉扭曲的衣架，“掰掰还能用。”他解释了一句。

“哥哥好厉害，不过不要一个人去，两个人可以捡更多的东西。”江里取下了叶黎石膏上的衣架。

叶黎挠了挠脸，“其实下面还有一床凉席，看着挺新的……”

江里飞速下楼，他怕去晚了就被别人捡走了。

“真幸运。”江里看着凉席感慨。

叶黎烧了壶开水，用的是那个跟了他很久的手提式水壶，他要把凉席烫一烫，后面的工作被江里抢了过去。

等凉席不滴水时，叶黎把它搭在了阳台上，让风吹一吹。

彻底打扫完，这个很小的房间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咕噜——

叶黎和江里的肚子轮流打着鼓。

叶黎数了数剩下的钱，决定去楼下买三包泡面，他一包，江里两包。

江里变戏法一样从书包里掏出筷子和碗。

泡面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两人盘腿坐在阳台看着榕树长长垂下的枝条吃完了晚饭。

睡前江里说他有事要回家一趟。

“去几天？”叶黎扣着身下的凉席问。

江里把电风扇往叶黎那边挪了挪，“三天，快的话两天就回来。”

“好。”

江里走后，叶黎买了两袋饼干，这就是他接下来几天的饭了。

一天两天……五天，超过了江里说的三天。

“他不会跑了吧？”225猜测。

叶黎语气平静，225看不穿他内心的想法，“跑了也正常，他是一个有家的人。”

“你不出去吃饭吗？”225问躺了一天的叶黎。

“我不饿。”叶黎坐起来时头一阵眩晕。

因为离榕树近，聒噪的蝉就像是趴在叶黎的耳边叫，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真的有人敲门还是他幻听了。

“哥哥，我回来了。”江里敲了很久的门，不由地开始胡思乱想，叶黎会不会已经走了？

嘎吱——

门开了，消瘦了很多的叶黎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提满东西的江里，“你来得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