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天中考，初一初二的学生已经放假，校园一下子空了起来，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初三生。

学校的学习氛围不浓郁，大多数学生早就离校，没有什么分别情绪。

叶黎本打算像放寒假那样，继续在学校住几天。

“考试这几天来我这儿住啊，上面还有个房间，空调什么的都有。”福姐直接拍板决定了。

“谢谢福姨。”福姨对他们的帮助太多，叶黎不知道怎么感谢。

福姨爽朗一笑，“姨不求回报，你们好好考试就行了，别想那么多。”

吃完饭，叶黎回校收拾东西。

江里几步走到前面，面对叶黎倒着往后走，“哥哥，考完了后我们去哪里？”

叶黎扶了一下江里的胳膊，“小心点。”他也不知道去哪里。

见叶黎沉默，江里知道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江里调转了身体，和叶黎并肩，“不管去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

叶黎心里的愁云被驱散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两人说说笑笑前往宿舍，不远处的学者雕像下有几个还未离校的学生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叶黎手里抱着书，听江里描绘着他们的未来。

天色已黑，路灯还未亮起来。

前面不远就是福姨家的店铺。放假了，小吃店都关门了，平时热热闹闹的街道此刻安静得听不见一丝声音。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突然窜出十多个人将叶黎两人推搡进了旁边的死胡同里。

叶黎手里的书没抱住，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江里将叶黎挡在了身后。

“大哥就是他们两个。”有人小声地对为首的人说着，“后面那个是我们的状元苗子呢。”

话音一落，来人纷纷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叶黎听出了那说话人的声音，是那个把他带到厕所要请他喝饮料的同班同学。

名字叶黎没记住，只知道他矮自己一个头，朝天鼻满脸坑是他的标志。

月亮逃出云层的遮盖，照亮了眼前的视线。

叶黎看见他们手里拿了铁棍，用手轻轻碰了身前人的后背，“江里，别冲动，到时候一定要护着头和手。”准备了一年，他不想影响考试。

“在说什么呢？”站在中心位的大哥将铁棍用力往地面一杵，“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乐乐。”

叶黎走到了江里前面，带着他想要往巷子口退，但被入口被人堵住了。

大哥慢悠悠地走到叶黎面前啐了一口，“听说你成绩很好？不知道废了手你能不能用脚写字？”

又是一阵带着嘲讽的大笑。

江里身体紧绷，随时都能冲出去拼命，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牵制住了他。

“你这脸长得还真好看，怪不得老的少的都喜欢你……”下流充满恶意的眼神在叶黎身上流连，大哥抬起手想要摸叶黎的脸，下一秒身体却腾空飞出了一米远。

江里的忍耐到了极限，他没办法接受别人对叶黎产生恶心的臆想。

大哥紧咬着牙齿捂着肚子把痛叫咽了回去，不能在小弟们面前丢脸，“给我上！”

对方人多手里又拿了铁棍，叶黎江里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叶黎不断躲闪，江里则不管落在身上的棍子，直直地向扶着墙的大哥走去。

想要毁了叶黎的手，那就自己尝尝只能用脚生活是什么滋味。

乌云又占了上风，叶黎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他想要抓住江里。

落下的棍子没有章法，没有丝毫顾忌。

“你就是个怂鳖！废物！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弟弟！”那帮人的头头大声教训着把他叫来帮忙的小弟。

矮子男被骂得气血上涌，脑子里回想起叶黎江里的样子和平时的种种表现，他嫉妒，从长相身高到成绩，他嫉妒他们所有的一切。

拿着棍子的手都开始发痛了。

矮子男觉得老天都在帮助他，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慢慢靠近大哥所在的位置，他知道江里在这附近。相比叶黎，他更恨江里，恨他帮助了出气包叶黎，让他的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叶黎莫名慌张，他缓慢朝江里靠近。

月亮重新出来了。

叶黎看见了江里倒地的一幕，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他的行动要快于他的意识，不顾一切地跑向他，落在身上的棍子不能让他感觉到痛，他整个人却像是掉入了极寒的冰湖中，害怕得浑身发抖。

矮子男兴奋异常，他永远也比不上的江里就这样躺在了他的脚底下，他催生了毁掉他的想法，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铁棍，脸上带着得意解气的笑，重重砸下。

江里脑子空了一会，回过神时发现叶黎死死地护着他，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推不动他。

见两人躺在地上不动，有人开始害怕了，他们本来只是找个乐子，不想真的闹出人命。

“怕什么？就算搞，死了，你门也不用负责。”带头大哥很笃定。

“现在怎么办？”矮子男的勇气用完了，变回了那副窝囊废物的样子。

“把他给我扒开，居然敢踢老子，整不死他！”

叶黎就像长在了江里身上，死死地将他护在身下。

矮子男适时提醒，“大哥他们过几天要考试……”

大哥眼睛泛着恶毒的光，找了个好发力的角度，对着叶黎的右胳膊挥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