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黎不经意回头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扑上去抱住了江里,“江里,不能这样!”他的心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江里跟疯狗一样,如果不阻止,他会把对方咬到遍体鳞伤只给他们留一口气。
“江里,你听话好不好?”叶黎拿过了江里手里沾了血的棍子,“不能这么打,把人打坏了你也完了。”
叶黎掰过江里的脸对着自己,“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学吗?”
江里不要叶黎难过,所以他收敛了很多,只让他们吃了个小小的教训,让他们不敢欺负叶黎,也不再敢欺负其他人。
叶黎的心境不一样了,江里停手了后他冲了上去,把之前受的全都讨了回来。
压在心里多年的浊气完全吐了出来,别提多畅快了。
“哥哥我们回去吧。”江里整个人都靠在了叶黎身上。
叶黎拖着他往前走,“你好重。”他很开心,他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江里一听立马站直,“对不起哥哥,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叶黎是发自内心地愉悦,“骗你的。”
两人赶在关校门前进了学校。
临睡前,江里对叶黎说,“叶黎,能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
入冬了,天上飘起了雪花。
“试试衣服合不合身。”福姨拿出两件黑色的长羽绒服,“我让我女儿从国外寄过来的。”
提起女儿,福姨脸上满是骄傲。
叶黎穿上没多久,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暖和了起来。
“马上要放寒假了吧?”福姨问两人。
“对,还有两周。”叶黎脱下羽绒服,他怕吃饭的时候弄脏,他很珍惜这件衣服。
晚上睡觉时,把衣服压在被子上面,被窝里都暖和了很多。
很快到了期末,临近放假,人坐在教室,但很多人的心早就飞走了。
这次考试,叶黎江里在第一考场,还是前后桌,考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考完,叶黎回了暑假住过的顶楼水房,离开时干净整洁的小房间堆满了各种杂物。
江里回家看了一眼,他的酒鬼爸爸昏睡在沙发上,他翻箱倒柜把所有能吃的东西和之前攒下来的钱全都拿走了,走的时候还踹了他爸一脚。
水房不能住人了,叶黎不知道寒假该去哪里,他想了想打算去“爸妈”那儿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江里搭着叶黎的肩膀,两人一起上了公交车。
叶黎帮江里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你在这里等我。”
江里不太放心,偷偷跟着叶黎上去了。
“你谁啊?”女人看着眼前比自己高的男孩,一时有些不认识,“叶黎?滚!没钱!”
砰——
关门时带起的风吹得叶黎打了个寒颤,他又继续敲门,“我住两个星期就行,钱我以后会还你。”
门重新打开,巴掌直直地冲叶黎的脸而来。
“你干什么!”江里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被叶黎称作为妈妈的人。他现在知道了,第一次见到叶黎时,他高高肿起的脸颊是谁打的了。
“我打我儿子关你什么事?”女人并不害怕江里,她冲着叶黎喊,“死你爸那儿去,别来烦我!”
叶黎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江里拉走了,“别生气了,我都不气。”
江里低着头,吸了一下鼻子,开口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哥哥……”
“怎么了?”叶黎停下了看着红着眼睛的江里,“不舒服吗?”
江里什么都没说,紧紧地抱住了叶黎。
他想对叶黎说出很多承诺,但转念一想,没有凭据他怕叶黎不相信,还是以后把所有好东西捧到他的面前,来证明真心。
叶黎换了个方向,去了他的“爸爸”家。
“滚!去找你妈!”男人手里抱着个很小的孩子,压低声音骂道,“别来烦老子!”
这些话并不能对叶黎造成伤害,类似的他已经听过很多很多次了。
“江里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没地方去了。”叶黎小声地吐槽了句。
江里抓住了叶黎的手腕,“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我也没有地方可去。”
两人摸黑回了学校,所有学生都回家了,老师们在加班加点改试卷。
叶黎江里悄悄地回了宿舍。寝室楼的大门一向是不锁的,没有人放寒假了还需要住校,其他人都有家。
江里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两人吃了个皱巴巴的苹果当作晚饭。
“哥哥,给你。”江里把钱塞到了叶黎手里,“我从衣柜底下找到的,是我以前藏的私房钱。”
两百三十六块钱,叶黎小心收好了,这是他们接下来两个星期的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