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
黎樑疾退数步,发现逃不开,反将七杀剑架起,撑住这一击,却震得他虎口发麻。
两人贴的极近。
双目相对,黎樑没一点战意,长睫颤动,心中叫苦。
瞿聿言长相偏硬朗,也是一等一的英俊面庞,此刻含着点无奈,“师弟,你是不是又在想怎么偷懒?”
乱说!
黎樑振剑,一股气流自两剑相接处迸开,弹开瞿聿言,自己向后踏了数步,剑势一转,七杀剑尖点火猛刺向瞿聿言,那是黎樑生而便有的太阳真火。
“师兄,你也太小看我了。”
瞿聿言只是修为压到金丹初期,又不是经验也跟着一起回到金丹初期,他的肉身也还是处于元婴,黎樑自然硬撼不过。
他能胜过瞿聿言的地方只有三个。
持久。
爆发。
以及他因为妖获得的天赋技太阳真火。
黎樑持剑前刺,如同一只出鞘利箭,直刺瞿聿言面门。
瞿聿言挡起洛影,刚想提剑抵挡,眼神忽然一变,罡气透体而出,震得黎樑退后数步,嘴角渗出鲜血。
“师兄!不是说好压修为吗?”
黎樑没再攻击,而是撒手倒地耍赖。
他没大事,就是被震了一下有点内出血,再不耍赖,伤要好了。
瞿聿言深深看他一眼,收起洛影。
“聿言!”晏怀宁声音发冷。
瞿聿言晃晃头,好似大梦初醒。
“师父,我刚刚……”他顿了顿,“刚刚好像是觉得师弟那招过于厉害了,以为要伤到我,就本能解禁了。”
瞿聿言扶起黎樑,神色惴惴,“师弟,我……抱歉。”
天命光球现在不闪晏怀宁了,现在闪瞿聿言,恨不得一个俯冲贯穿瞿聿言天灵盖。
黎樑伸出手拍拍师兄肩膀,收回手时再迅速捞回气到爆炸的天命,塞到胸前。
天命马上停止发怒,有点美了。
“说明我有点强诶,竟然能让师兄你感到威胁。”小黎蛮得意,叉着腰笑,扎起的小辫散落一些,散发贴在颊边,面色苍白,但还是笑眯眯的,揣起七杀,瘪着嘴又看向晏怀宁,长叹一口气,垂着头很失落的样子,“师父,是我技不如人。师兄的今天,我的明天,早晚我也能和师兄一样厉害。但是这次,是师兄赢了。”
“师弟……”
瞿聿言看起来简直要落泪了,半是内疚半是感动,偏长相英挺不适合使用所有五官进行感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黎樑抬手一巴掌盖住瞿聿言眼睛,揉揉他双眼,顺带揉散了他紧皱成“川”字的眉宇。
“师兄,我真没事。太阿剑尊弟子,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乱,别给师尊丢脸。”
瞿聿言板起脸,握住黎樑手腕下移让自己双眼恢复光明。
黎樑捂住他双眼那一刻,不知是心中慌乱还是内心愧疚,他确实哭了,只落了几滴,温热的散在黎樑掌心。
直到他眉间落下一点柔软,揉碎的不止眉宇,还有那股不知何来的心慌与惶恐。
现在,就只剩安心了。
瞿聿言是浓颜,眉毛睫毛都浓密,眼眶轮廓较旁人也更加深邃。
悄然滑落的泪滴,除了黎樑与他,就只有匆匆被沾湿几缕的睫羽知晓。
晏怀宁的神色出乎意料的严肃,审视一样紧盯瞿聿言,最终也只是长叹一声。
“不是你的错,伤了师弟非你所愿。此次就按你赢,聿言,且记住,你今后是太阿剑尊门下嫡传弟子瞿聿言。对别人,对自己,都是如此。再过几日,就是论道会,我不去参与便罢,你们好好准备。”
“弟子遵命。”
两人一起应是。
黎樑心中暗喜,赢了也很尴尬啊,挨打的时候报师父名字,跟大喊我爸是李刚有什么区别,都怪丢脸的。真男人就要勇敢挨打,叫家长算什么本事。
正想着,感觉衣袖被扯住,是瞿聿言,正低着头凑到他耳边问,“师弟,刚才情况有点乱没问出,泰山是在哪里啊?想必雄伟非常,”说着举起手中洛影,“待来日我也去泰山一探究竟,正好借此山悟悟我手中剑意。”
黎樑:“……”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别问康桥在哪里。
天命窝他胸前一闪一闪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