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泠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再说一遍？我录下来。下次再抓到你，就放给你听。”

姜灵意照做，顺便还在最后加上一句：“否则我不得好死！”

陈泠赶忙捂住姜灵意的嘴，指节带着几分未收敛的力气：“谁让你自作主张多说这句话？！”

他神色紧张，抱住姜灵意的手快速收紧，严肃道：“快收回这句话。”

姜灵意倒是没什么反应：“话已经说出口了，还能怎么收回？”

“你知道怎么收回的。”

“我就不。”微妙的反客为主。

“只要你说了，我现在就放宿淮走。”陈泠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你清楚，这次我不会骗你。”

“那……好吧。”姜灵意作势往地上吐口水，但她口中很干，一点口水都没有，什么都吐不出来，“呸呸呸，刚刚我说的话都不作数，请各路神明不要计较。”

陈泠这才算满意。

他删掉录音文件，没再让姜灵意重复。

“觅觅是故意的，对吗？”

“那又怎样？”

宿淮依靠在路边，口中忙不迭挑衅：“有本事就继续打我，打到有别人阻止你！”

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只要有一口气能出去，就一定要想办法让陈泠付出代价。

“骨头倒是硬。”陈泠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姜灵意看着宿淮的伤口很是内疚，同时注意到他的手机掉落在路边，屏幕碎得四分五裂，大概率已经坏了：“我帮你叫救护车。”

宿淮视线转移到姜灵意身上，目露哀求：“别和他走……你还是有一点选择权的，对吗？”

这话说得简直像是在求她。

姜灵意咬牙别开目光，打开手机通讯录。

陈泠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你心疼他了？”

“就算今天我看到的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为他叫救护车。”

“但如果是我，觅觅就不会这么做。”

姜灵意不想和他掰扯这些：“把手机还我。”

“所以是真的不会？”

“你之后试试就知道了。”姜灵意笃定他也只是说说。

“好了，我们回去整理你的东西吧。这段时间来去都很匆忙，我都没来得及看看觅觅这两年都喜欢用些什么东西。”陈泠用眼神示意其他人把宿淮带走。

宿淮竟还有力气挣扎：“你凭什么……！”

那几人拿布料捂住宿淮的嘴，因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灵意想跟上去，被陈泠拦住。

“放心，我让他们送宿淮去医院了。”陈泠散漫扫了眼他们离去的身影，“我没骗你，否则我不得好死。”

姜灵意：“……”

陈泠垂下头，鼻尖盈满她身上的气味：“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姜灵意转身，自顾自上了陈泠来时的车。

陈泠抱住她，两人很快躺倒在车后座上，当然是男上女下的姿势。

“这里怎么样？现在我的心情还不错。”他埋在她的颈间，闷声说，“这条街直到晚上才会有人。”

他暗示得很明显了。

姜灵意赶忙看了眼车窗，发现是透明的：“……不怎么样。不是说要回去看我这两年的东西吗？”

“不急，反正你又不用工作。”

“你这些天就不用工作吗？”姜灵意努力转移话题。

在外面做那种事，或许换在当年她还能接受，但时隔两年……她越来越不想承受原先还算能接受的事了。

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

“我不想就不用。”陈泠作势伸手解她的衣扣，“还是别想那个被人弃之如履的垃圾了。没用的人就是垃圾，觅觅觉得呢？”

姜灵意下意识躲开，自动忽略他后面的话：“你当心什么时候破产了。”

下一瞬，陈泠抬手帮姜灵意拍掉衣领上的落叶，甚至没有看她的表情：“那就破产吧，我总能让觅觅过上从前的富裕生活。”

还真是自信。

姜灵意还在紧张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想到他直接坐起身，要求司机上车开车。

不多时，车行驶上回家的道路。

她僵硬地缩在角落，手臂紧紧贴着车门。

“觅觅不问我为什么不想在车里做了？”

“你突然改变主意的时候还少吗？”

空气寂静片刻，姜灵意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于是闭目养神。

但就在下一刻，他冷不丁问：“刚刚在宿淮车里的时候，你对他心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