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意垂眼看着陈泠持着伞柄的手,心中的期待渐渐冷败了下去。
不就是心甘情愿跟他回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刚刚接她下车的伞和人早已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她面前只有宿淮和几个陈泠找来的打手。
因而,她把那些人是怎么打宿淮的看得一清二楚。
宿淮咬紧牙关,些许呻.吟却还是从他的牙缝间漏了出来。
围打他的人很多,且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寡尚且不敌众,更别说是碰上专业人士了。
他只能用手护住头部,等待结束的那一刻。
即便看清的形势,知道也许服软是最好的选择,他依然怒目而视,满脸写着不服。
“别和他走!”宿淮感受到了姜灵意的目光,冲着她大吼。
登时,那群人打得更厉害了。
衣料摩擦声,拳拳到肉的肉搏声,压抑不住的呼痛,打手的痛快喊叫声……
雨下得这么大,盖过了周边的一切声音,可没有掩过宿淮挨打时的这些声音。
姜灵意看到宿淮的口中吐出血迹,大概有几颗牙被打落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有只眼睛也睁不开了,身上青青紫紫。
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这才多久?
怎么就这样了!?
姜灵意越看越急,心悸到隐隐有了呕吐感,恨不得立马转身撒娇,用从前熟悉的方式获得陈泠的允诺。
要不是陈泠钳制住她,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一个像是一滩烂泥的人,值得你一直看着吗?”陈泠故意问。
“确实不值得,所以我说我要和你回去。”姜灵意催促,“就现在,你快上车!”
“东西都没收拾呢,急什么。”陈泠淡淡开口。
那些人的打法很不收敛,像是冲着要人命去的一样。
姜灵意生怕晚一秒宿淮就会落下残疾:“我不需要准备东西,你快让他们停下!让宿淮走之后,我们立刻回流江市。”
陈泠有意拖延:“我怎样做都不行,但你只要看到他被打就愿意和我回去了。这个认知让我感到很失望。”
“所以加个条件吧。”他残忍道,“你答应我,我就现在放过他。”
“你说。”
“两年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得好好想想。”陈泠愉悦地敲着伞柄。
怎么会是难得?
……自从在咖啡厅中再次见面,他不是一直在威胁她吗?
“这两年,我已经逃够了。”姜灵意瑟缩了一下,浑身僵硬,“我真的想和你回去了。”
“好啊,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条件。”陈泠拍落衣袖上的雨珠,“不如我们进旁边的店,把宿淮押在窗户玻璃上,让他在雨中看我们接吻。至于亲多长时间,就看我的心情了。毕竟做别的事太过限制级,我不想让无关的人看到太多。”
“行啊,那你倒是做啊。”至少可以让这场单方面碾压的暴.行停下。
姜灵意猛地转头,撞在陈泠的胸口。她的头撞得有点疼,想必陈泠也不好受。
但陈泠像是没有知觉,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我想提一个对你来说有难度的条件,既然你的反应这么轻松,我还是想换一个。觅觅不介意吧?”
姜灵意眼眶发酸。
她知道陈泠在耍自己,心中却除了无力感,无法感知到其它任何情绪。
宿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声音愈发微弱,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甚至后悔想要逃走了。
如果不是她生出了逃跑的心思,根本不会多牵扯一个无辜的人!
宿淮趴在地上,充血的眼睛直视陈泠,一点都没有受人掌控的自觉:“你是有钱,但还没到不在乎法律的地步吧!?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别牵连到她!”
他说话有气无力,但能听出不小的攻击性。
陈泠不以为意:“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姜灵意知道陈泠是在套话,但不想阻止。
就在陈泠和宿淮说话间,几名打手为了让宿淮能有所答复,停下了动作。
“我和她昨天刚确认关系,是她的现男友。你不过是她的前夫而已,和前男友没什么区别。”宿淮每说一个字,唇畔都淌出点血迹来,淡淡的血痕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真正没资格的人,是你。”
陈泠放开姜灵意的下颌,做了个手势。
很快,宿淮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姜灵意避开视线,不忍心再看。
她就知道会这样……宿淮的回答一定会触怒陈泠!
该怎么救救宿淮?一定有办法的!
姜灵意急得体温上升,有什么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
现在她只能通过自己从陈泠入手,否则今天宿淮一定会被他们活生生打死的!
姜灵意拽住陈泠的衣角:“求求你放他走吧,之后有什么事我都听你的,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