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守护好眼前的一切。
翌日一早姜灵意就准备好了,到达花店时比以往早了一个小时。
意外的是,宿淮竟然等在门口。
“前几天怎么没有开门?”他手中抱着一个新花盆。
“我……”姜灵意斟酌,还是决定沿用一样的说辞,“我生病了,昨天才好。”
难道宿淮这几日每天都来等她开店门吗?如果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一通电话就可以解决了。
宿淮目露担忧:“那你现在怎么样了?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一个人待在家里怎么行?”
“小感冒,用不着去医院。倒是你,你的急事怎么样了?”姜灵意有点怕他继续那天的那个话题。
宿淮放下花盆,像是有什么顾虑:“那天就解决完了。当时把你丢下一个人走了,实在不好意思。”
“那天你已经道歉过了,没关系的,别放在心上。”
宿淮手上没有花盆遮掩,露出了左手上新鲜的伤疤:“上次在咖啡厅里,我有想和你说的话还没说完。”
姜灵意不想听,借机打断:“你的手怎么了?”
“有点倒霉,碰上了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宿淮接着解释:“前天我走在街上,有个算命的硬要拉住我,说我最近在追的女孩命格贵重,我消受不起,让我离她远一点。然后他就拿起脚边烧开的水,往我脸上泼,我躲得快,才只伤到了手。”
姜灵意蹙眉,心中隐有猜测。
“你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出来了吧?”宿淮的脸容在晨雾中有点模糊,“喻笙,我喜……”
“老板。”一个带着寒意的声音打断了他。
来人的声线颇具磁性,令人联想起幽林中清澈的溪流,极为好听,导致他话语中的怒意一点都不明显。
“Lingling——”
“Lingling——”
“Lingling——”
紧随而来的是风铃声,这声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听着很近,清脆空灵,乱中有序。
因为从前的一些事,姜灵意很讨厌风铃声,她的花店是从没考虑过在门上加风铃的。
下一瞬,她转头,看见了站在自己正后方的,穿着白色衬衫、外罩一件藏青色毛线外套的陈泠,稀薄的晨光为他的黑发镀上了一层浅金。
他正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姜灵意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竟然是这人穿得这么休闲,到底是在这个没人认识他的异乡装些什么?
她实在想不到,就在今天,自己会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喻老板,在门口说了这么多话,不打算开门吗?”陈泠微扬下颌。
姜灵意掌心濡湿,如临大敌般对宿淮说:“我有点事,你先走吧,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
以陈泠的手腕,她实在担心宿淮会在这里出事。
等疯子成长几年,他不会变成正常人,只会变成大疯子。
有了第三个人出现,宿淮的告白当然进行不下去。他不清楚姜灵意和陈泠间是什么关系,但来自人类雄性的本能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走。
宿淮仔细端详陈泠,语气轻松:“这就赶我走啊,这位是谁不先介绍一下吗?我们认识这么久,连你的房东奶奶都见过了,竟然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仿佛宣誓主权一般,言里言外都是他和姜灵意关系很亲密的意思。
陈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姜灵意对陈泠实在熟悉,听得出来他这声笑的本质是嗤笑,抑或者可以说是嘲笑,只不过除她之外的人都会以为他的笑是礼貌性质的。
……宿淮这番话,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吗?
“因为他不是我的朋友,没有介绍给你的必要。”姜灵意赶忙道,“我和他之间主要是一些私事,你留下来不太方便。”
陈泠点了一下头,唇畔含笑:“是啊,我们是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又不是朋友。你留下来,确实不太方便听。”
他语速不疾不徐,说话时的样子称得上是温文尔雅,但话中带着挑衅的意思,仿若他才是那个永远拥有主导权的人。
宿淮猛地抬眼,对上陈泠的目光。
一时间,气氛凝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