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书桥在一起后他就变得敏感,也许是第一次告白的创伤,只要这人拒绝就觉得被讨厌了,而被讨厌他就得离开。
杨书桥猜到他在想什么,无奈说:“我身上有汗。”
又指指他手,“你摸了狗,也没洗手。”
原来是没洗手,谢放甩甩手,瞬间绽开笑容。“那我去洗手。”
“嗯,我去洗澡。”
“等我,我也还没……洗,”谢放话没说完,杨书桥转身钻进了卫生间。他想了想,去地坝水缸打了水洗手,敲响卫生间门。
“杨书桥,我也没洗。”
“……”门内的杨书桥低头,不想承认这玩意耳朵比他的还灵,他草草穿上短裤,打开门。
热空气扑了他一脸,隐约间还带着股好闻的气息,他微微低头对上谢放的双眼,语气难得不耐烦。
“你等会再洗。”
谢放没注意到他情绪,“可我也热。”
“那你先洗。”
“不用这样麻烦,我们一起洗。”说完谢放便要进去,杨书桥侧着身,他又是正着身,身子还没完全进去,手臂先碰到了个炽热东西。
谢放愣住,手臂又碰了碰,终于反应过来时他猛然后退。
杨书桥,竟然起反应了!他什么都没做杨书桥怎么就……他看杨书桥穿着条短裤,又低下头,自己也穿着,甚至还比人的短,顿时只想骂这燥热的夏天。
可骂归骂,眼前的事情还是得解决。
谢放抿抿唇,他有些畏惧,有些事情知道归知道,但要他提刀上阵他宁愿当逃兵,而且怎么看他都是吃亏的那个。
视线忽然瞟向杨书桥短裤,一句艹差点脱出口,这这……
……
……
……
最终汇成一句。
“你难受吗?”
“……”
杨书桥漆黑的眼睛盯着他,谢放感觉自己被野兽锁定了,他缩了缩脖子,平日张口就来的关心话怎么也得说不出口。
其实只要他说了杨书桥就会放过他,可他心里怪怪的,就像十几年的书和伦理都被搅拌成了浆糊,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在一起了就得负责。
不知怎么的,谢放这时竟然想起了春游,他当时只想着杨书桥身上暖,又不想摔下去,便整个人往人怀里蹭。当时好像碰到了个东西,但他实在太困,只以为是人身上热度分布不均或者他身上太冰,现在看来,分明他的靠近杨书桥都会有反应,而他现在才意识到,真是混蛋。
“我帮你吧!”
杨书桥其实已经快冷静了,结果又因为这句话燥热起来,他没管下面,黑眼睛紧紧盯着谢放,嗓子沙哑。
“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帮你!”
“怎么帮?”
“你不是知道吗?”谢放嘟囔着,“你要不想那就算……”
话语被堵在了口中,谢放睁大双眼,后脑被托住被迫抬起头,眼前是杨书桥放大的面容,隐约间还能数清楚睫毛。嘴唇被狠狠碾磨,他缓缓闭上眼,双手顺从搭上人肩膀,下秒就被人拖进卫生间。
巨大的关门声惊到了两条狗,跑到门口一顿狂叫,声音吵得谢放头疼,他推开凑上来的脸,轻轻在人唇上印下一吻,朝外面喊。
“旺财,来福,进屋去。”
“我和你们爸爸洗个澡了就出来。”
屋外逐渐安静,谢放背靠着门,抬头看人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光打在杨书桥头顶,头发下的阴影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谢放不害怕,反而笑出声。
“还要接吻吗?”
“要。”
“那要我吗?”
“也要。”
谢放眼眸一弯,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中,他成了一尾沉溺于杨书桥眼中星河的大鱼,沉沉浮浮,任凭星河。
??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谢放扯开身上的被子,看见身上的杰作被吓一跳,他就这样和杨书桥“坦诚相见”了,人甚至都没提,他就把迫不及待自己送了上去。
他真是,太不争气了!
他调整了下坐姿,伸手挠了挠后背。和其他触感不同,背后摸起来有小凸起,他摸了几把,忽然用力将被子丢下床。
“杨书桥!我都说我不盖被子了!”
“我长热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