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限边听着边回头,看着雅拉踮起脚,凑近梅菲卡里的耳侧,轻声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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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拉和什尔森的离开有些草率。
草率得所有人都快要看出了第三轮任务。
但是直到现在,系统还是没有丝毫要出现的意思。
他们等着,只等来了梅菲卡里的转身、叹气和带着奥马斯的离开。
他们又去了厨房。
但是这次不是做饭。
他们带着之前池预在厨房看见过的那些刀具再次回到了这里,扔在地上,扔在餐桌前方。
周限他们早已经站起身,等待发落。
梅菲卡里擦拭手上沾染的油污。
良久,他抬起头,怜悯地看向他的客人们。
“非常抱歉,各位。”他说:“关于你们破坏父亲身体的事,我早就知道。本来是觉得你们有你们的道理,我可以尊重,可以帮助你们隐瞒。”
“但是,雅拉刚才说了,献祭你们,可以复活父亲。”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没有温度,非常冰冷。
“我非常为难。就在刚刚,我送雅拉去到大门的时候,她跟我说,这种献祭,只需要十个人,”梅菲卡里扯出勉强的微笑,道:“前些天已经死了三个,还需要七个。你看,如果是这样,你们还可以活下来两个人,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他低下头,看向前方地上堆放的刀具:“我和奥马斯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所以,只能由你们自己……”
最后的“自相残杀”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表情又沉痛了不少,仿佛觉得这是件非常残忍的事。
这次不需要翻译,光是看着梅菲卡里的这些动作和那些刀具,林盼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
她转过身:“他是要我们自己……”
梅菲卡里抬起头,见没有人说话,他故作斟酌的模样,良久,又开口道:“我知道你们需要心理准备,所以,还不急。”
梅菲卡里说,他们有两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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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斯说,他想看看父亲的房间变成了什么样。
梅菲卡里没有推脱,他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带着奥马斯上了二楼。
李娟诗趁着现在,把梅菲卡里的话翻译了一遍。
屋内先是沉默。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所有人都开始叫骂起来。
“这傻逼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自己人杀自己人?”齐军指着地上堆放的东西:“还让我们拿刀砍?!”
孟昭咬着嘴唇:“我可以直接拿刀把楼上那两个人砍了吗?”
“我也想。”林盼说:“这到底是在搞什么?系统怎么还不出来?第三个任务呢?”
“靠,这系统真是疯了。”齐军抬脚对着砍刀刀柄踢了一脚:“别指望了,这系统估计已经忘了我们。”
确实不能再指望系统发话了。
梅菲卡里的意思很明显,第三轮任务也很明显。
他们想要系统出现,无非就是不想承认,想要系统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别动了,”周限抬头,“这个地方给了我们很多问题,不可能最后只是简单的活下来两个人。”
“对啊。”林盼用手拨了拨有些凌乱的长发,想起来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为什么会有人假扮埃托雷,为什么丘比特房间地板里会出现女性衣服,丘比特的弓箭去了哪里,孟昭那天在门口听见的脚步声又是谁的……
一个个问题都没有被解决,怎么可能最后只是简单的让他们相杀,然后复活丘比特?
不可能。
现在系统错乱越来越严重,甚至可能已经忘了给他们通报第三轮任务,他们只能靠自己猜。
池预放低声音,一语点破:“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有道理。”孟昭冷静下来:“所以我们如果现在按照梅菲卡里说的做,可能到最后,一个都活不了。”
池预点头。
“但是,真正的任务要怎么找啊?”李娟诗说出关键:“现在全是问题,一点线索都没有。”
“都先别急吧,”林盼说,“就刚才的那些,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找,往前推测。”
孟昭点头。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了。
梅菲卡里带着奥马斯下楼。
池预刚抬眼,就看见奥马斯脸上挂着几道清晰的泪痕。
不止他,所有看过去的人都看见了。
林盼又是一个白眼:“至于吗?哭什么哭,最后受罪的不还是我们。”
到了一楼,梅菲卡里把奥马斯送回房间门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和他说话,似乎是在安慰他。
最后,奥马斯点点头,进了房间。
梅菲卡里关上门,转身对上了身后一片不太友好的目光。
梅菲卡里没有再提起这些,而是指了指不远处通往厨房的后门:“马上到中午了,我去做饭。”
林盼又是一个白眼。
不需要他们同意,梅菲卡里又离开了这里。
看着梅菲卡里关上后门,林盼无语道:“天天做他那个破饭!谁想吃啊?”
“姐,别骂了。”孟昭道:“我们现在也就只有他去做这些破饭的时间可以讨论讨论了。”
孟昭这么一说,林盼更来气了。
她抬脚踢了踢碎在自己脚边的水晶球玻璃:“我看他不爽,说他两句还不行了?”
池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墙上的挂钟。
九点半。
如果没记错,之前梅菲卡里和埃托雷总会在挂钟指到十一点二十的时候从厨房回来。
他有些好笑。
事实上,他也真的笑出来了。
这声轻蔑的笑在一堆人愁眉苦脸的细语和吐槽中更为显眼。
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池预挑起眉,依旧保持着笑意。
他抬手,指向身后墙壁上的挂钟。
他说:“他炒两个野菜,要用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