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梅菲卡里的允许后,孟昭、齐军和林盼把这栋房子,还有后门外的厨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打猎的砍刀都消失不见了,埃托雷房间里,属于他的、留在地面灰尘上的脚印也不见了。
只是在眨眼间,这间屋子没有了任何有关埃托雷的痕迹。
林盼躲在周限和池预身后,对孟昭说:“不对,池预不是说了,所有不合理的事,都可能是幻觉。”
“所以,可能只是我们看不见了?”齐军说:“这系统何必大费周章这样搞,直接把那些数据抹除不就行了。”
“确实,”池预赞同齐军的说法,“我的猜测也不一定是对的,不用无脑轻信。”
“不要想这么多,这些不都是副本流程嘛,”孟昭说,“还有一个任务,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梅菲卡里坐在座椅上,迟迟不开口。
大家在他对面等待,系统也迟迟没有动静。
八点,梅菲卡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因为坐久留下的褶皱。
整理好衣衫后,梅菲卡里抬起眼:“到时间了,各位回房间休息吧,明日雅拉回来圣山做客,到时候会让她重新占卜。”
话到这里,新的任务应该就要来了。
但是预料中的系统通报还是没有出现。
“不等了,”池预侧过身:“去休息吧。”
梅菲卡里象征性地将几人送到短廊处,和之前一样,他告诫众人天亮前不要离开房间。
交代完这句话,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很清楚,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那些违反他规定的人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温和的样子。
周限站在池预旁边,两人面对今早埃托雷帮他们修复好的木门,一阵无言。
屋外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虽然没有窗户,寒气还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进了房间,没一会儿,短廊里就剩周限和池预两个人。
周限只穿了一件短袖,说不冷肯定是假的。
他看向池预:“你不进去么?”
池预挑起眉:“我先送你回房间。”
“?”
周限不太懂:“有什么区别。”
他们两个的房间也没有隔很远吧。
“没有,”池预回答,“只是想看着你先进去。”
周限不跟池预扯了:“那我走了。”
“好。”
.
目送周限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池预瞬间皱起眉。
他往后退了几步,右手撑在墙边,用力眨了眨眼,又皱着眉晃了晃头。
但这没有什么用。
他开始出现和周限刚来那晚一样的幻觉了,但现在这个程度,应该是很轻的。
刚才他一直站在门前,迟迟不伸手打开,就是因为这个。
他清楚的知道今早埃托雷在这里重新装了木门,但当自己站在房间前时,他看见的并不是木门,是一只吊死的女鬼。
女鬼吊着长长的舌头,苍白的双手双脚在空中轻轻晃动,黑发挡住了她的连,让池预不至于出声。
在他眼里,这里没有木门。
女鬼身后,是漆黑一片的房间。
池预意识到,系统快要反应过来了,死亡马上就要锁定在自己身上了。
但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周限。
如果他们动作够快,或许能在系统彻底反应过来前离开这里。但是戒指一旦离开周限,周限必死无疑。
池预靠在墙边,后脑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闭上眼,呼出几口气,平复下有些慌乱的心情。
他可以死,但是周限不行。
池预睁开眼,重新走回女鬼面前。
按照今早的记忆,他摸索着,把手放在门把手处。
在池预看来,那里可以触摸到女鬼的衣摆,根本没有什么把手,但是池预还是做出了握住把手的手势。
他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直接绕过上方的女人走进去,恐怕明早自己就不在了。
一个穿过木头的肉身,怎么可能可以活下来。
“咔嚓。”
池预手下微微使力,把虚无的门打开。
大脑里自动响起开门声。
他想,如果现在有人看见他这些怪异的行为,恐怕魂都被吓飞了。
虚无的门被打开,池预绕过女鬼,朝房间里走进去。
房间里还保留着今天凌晨他们撕扯的痕迹。
他回过头抬眼,发现女鬼已经不在门口挂着了。
“池预。”
一个女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连着回声一同钻入池预的耳朵。
有人叫他。
就在他脚边。
池预垂眸,顺着声音看过去,但脚边什么都没有。
“池预。”
女声瞬间改变了位置。
在左边。
池预侧过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接着,又是一连几声叫唤。
但池预已经没有心情陪它玩了。
他转过身,朝着床边走过去。
触碰到床沿,池预直接翻身躺了上去,闭上眼睛。
女声忽然出现在他耳边。
“池预。”
它就躺在池预身旁,身体散发出的寒气让人厌恶。
池预皱起眉,依旧没有理她,只是开始把身体往床沿挪,直到右手悬空。
就算不看,池预也知道旁边的东西是谁。
好好地吊死鬼不吊在上面,跑下来躺床上干什么?
池预在心里说,如果旁边这东西再挪,他就干脆不睡了。就算是幻觉,他也不介意打一架。
这东西仿佛听见了池预的心声,果真没有再动。
但嘴巴依旧没停。
“池预,你是不是喜欢刚才站在你旁边那个男人?”
它问。
池预不理,它也没有一点受挫,而是接着道:“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我都看出来了,他肯定也看出来了。”
“但是他怎么不表个态?喜欢你,还是不喜欢?”
“我觉得他更像是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