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卡里说要清理丘比特的房间。
准确来说,其实是去清理那些骇人的血渍。
齐军拿着抹布,沾上水,尝试把地板上的血污擦干净。
但是粘黏的时间太久了,单凭这些是不够的。
齐军坐在地上,举起抹布看了一眼上方的惨状,回过头一脸无奈:“这怎么办?”
池预垂眸,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不只是地板上,就连这两面墙壁也有大量血要清理的地方。
水和抹布是绝对解决不了这些的。
“别擦了,走。”池预回过头:“去楼下拿刀。”
“拿刀?”齐军仰起头看池预,“干什么?”
“把血刮掉。”
林盼觉得这一圈人都快疯了。
他们居然真的听了池预的话,下楼抱了一大推铁制工具上楼。
整个屋子都回响着摩擦和挂划声,吵闹不堪。
池预拿着一把已经生锈的菜刀,一点一点削着地板的皮。
深黄色的地板被磨成白色,干涸的血迹带着木屑变成粉末,一些扒上了池预的衣摆。
他蹲在空心木板上,其他人都有些提心吊胆,害怕下面的怪物再次爬出来,池预倒是没想这么多。
好在最后,这里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墙面太坚固,池预刮完地板,就去帮着齐军他们刮墙面。最后,他手里的刀已经砍坏了两把。
天色将黑,房间里的工程也迎来尾声。
林盼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好吧,我承认,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齐军跟着点头:“不过这算不算损坏场景啊?”
“那还能怎么办,”有人指了指他身后,“你看这墙,幸好池预拿刀过来砍,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清理干净?”
“做都做了,别纠结这些。”林盼说:“现在怎么把这些垃圾清走?”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们刮下来的都是粉末,用手抓是肯定不行的。这里也没有扫把,唯一的办法……
池预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把他身上的白布拿下来。”
“拿下来?”其他人跟着池预看过去,那白布中央也已经被血侵染得不成样子。
根本不敢想白布下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林盼看看他,又看看地面:“拿下来装这些?”
“嗯,”池预说,“这布够大,还可以顺便擦一下地板。”
他说得轻巧……做起来也非常轻巧。
话应刚落,池预就转过身,走向床沿。
他微微弯下腰,捏住白布一角,提醒道:“害怕就别看这边。”
然后他揭开白布。
这块白布是真的又大又长,虽然中间已经吓人得不成样子,但两边都只是被隐隐溅了些血迹。
周限拿了把刀,把布割成两块。
或许是天黑的缘故,众人都有些紧张,害怕梅菲卡里他们回来,所以加快了速度,没多久,房间就被清理干净了。
池预拎着两堆布,扔进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恰好这个时候大门被人打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外下起了暴雨。
几声惊雷劈下,震得人心往下沉。
原本所有人都应该庆幸的,但在看清这次埃托雷手里拖着的东西后,他们的脸色瞬间僵住。
那是一个人。
一个被刺穿心脏、被抛肠破肚的人。
他们淋了满身的雨,雨水随着他们的痕迹滴落在地面,透着寒意。
埃托雷托着那人的脚腕,朝屋内托着,划出一道粗旷的水线。
奥马斯又不咳嗽了,他看起来非常健康。
“孟昭,”林盼拉着孟昭的衣袖,轻声问:“你看他的脸,那是不是……”
孟昭已经懵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甚至忘记了点头。
埃托雷手里拖着的人,是汪洋。
梅菲卡里关上了门,无视了他们害怕的神情。等到埃托雷和奥马斯离开了这里,去到厨房,他才开始说话。
“父亲的房间打扫了吗?”他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人愿意回答他的话了。
等待两秒,梅菲卡里温和地笑了一下:“看来是打扫完了,我的客人们很听话。”
他没有要上楼查看的意思。
【第二轮任务:清理丘比特房间,完成。】
【丘比特心脏加持一天。】
措不及防的,系统再次出声。
“什么?”齐军觉得自己幻听了,她看向身旁的李娟诗:“老师,什么第二轮任务?你听见了吗?”
李娟诗看他,也是满脸疑惑:“听见了,真奇怪,我们第一轮任务不是还没有做完吗?”
林盼又拉了拉孟昭的衣袖:“这系统搞错了吧?”
“不知道,”孟昭回过头。
“系统错乱了吗?”有人疑惑:“第二轮任务怎么这么简单。”
“哎呀,你管他呢,我们提前做了任务还不好吗?可以早点离开这里啊。”
“什么简单,”林盼被那人的话勾了一下,回过头反驳道:“这次如果池预不说拿刀子,谁能想到那怎么清理。你想想刚开始的齐军,拿着抹布擦。”
梅菲卡里在议论声中开了口。
周限抬眼,盯着梅菲卡里。
刚才他的脸上变现出了一丝不知所措。
系统程序错乱得更厉害了。
“好了,我要去帮埃托雷做饭了。”他转身,又是温和一笑:“你们先在这里等待片刻。”
等到梅菲卡里再次离开,屋内的说话声才逐渐大了起来。
“不是我说,这系统是快要崩溃了吧,”齐军道:“直接跳到第二轮任务了,那第三轮是不是也快了?”
“想什么啊你,”他旁边的人说,“今天晚上还要找破绽呢,如果周限再错了,我们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他的声音很大,话说出口后才猛然意识到周限和池预就在他身后。他回过身,一脸歉意:“不是,我不是说周限……”
周限往后退了一步:“没事。”
几个人不停地议论着第二轮任务,说着说着,不知道是谁话锋一转,又偏到了埃托雷回来时手里拖着的东西。
“你们都看清楚了吗?”他问。
“看清楚了,”齐军皱着眉,“他不是,上午……”
“对啊,我也奇怪,”林盼撇嘴:“我现在都不敢再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