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预也不打算等到他们的回答,只停顿几秒,接着道:“我有办法。”
有人嘀咕道:“不会又是进房间吧……”
池预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男生:“是。”
林盼也跟着疑惑:“为什么?昨天都没找到。”
“今天早上听见了汪洋和孟昭说的话,”池预收回目光,“他们说埃托雷不像个战神,像个猎人。”
“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作为一个总在打仗的人,会点捕猎的技术很正常,”池预没有隐瞒丝毫想法:“所以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从我们来的那天到现在,埃托雷没有和梅菲卡里说过一次关于战场上的事。”
有人说:“他是不想对我们说吧,你看他天天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有点道理,所以我也只是猜测。”池预说:“你们这样反驳只会我们都陷入困境,为什么不大胆点呢?”
池预少见的把话说的这么委婉,连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听见有人问“怎么大胆”,他轻笑一声:“再找个人进一次埃托雷的房间。”
质疑声四起。
“什么意思?你又想让周限去吗?”有人说出他的心声。
池预扬起眉,承认道:“是。”
看他们左右议论,池预接着说:“你们先别急着反对,是系统说的,七点十五之前再找不到就算失败,我知道谁都不想送死,我也是。”
所以,现在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随机,就是让周限去。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他们已经明白。
“我没有让你们现在就做出选择,”池预后退一步,“我们还是可以先在这里找,找到下午,找到梅菲卡里他们差不多要回来,如果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再按我说的来也不迟。”
刚才提出质疑的人看着池预,良久,他问道:“你难道也不会死吗?为什么这么支持这个一点都不公平的方法?”
“不公平么?”池预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对上他质疑的目光:“我觉得挺公平的,我死的概率比你们都大。说不定等一会,违规的人就算到我头上了。”
“为什么?”他下意识问。
池预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似乎毫不在意。
.
梅菲卡里、奥马斯和埃托雷是一起回来的。
埃托雷拎着一头狼,梅菲卡里背上的竹篓装满了绿草。
梅菲卡里把竹篓脱下,埃托雷接过,两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头也没回的朝后门走去。
汪洋疯狂眨着眼睛,过度的害怕让他止不住颤抖。
梅菲卡里和奥马斯侧身,朝着餐桌走来。
“你们数完蜡烛了吗?”他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林盼,柔声问道。
林盼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数了,”李娟诗说,“一共二十四根,少了一根。”
梅菲卡里听见答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你们找到了谁是小偷吗?”
他的话音丝毫不具攻击性,但都有人都觉得可怕。
从林盼开始,梅菲卡里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汪洋身上。
好像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次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李娟诗小声翻译他的话,最终,人群里有人小声道:“找到了。”
“找到了?”梅菲卡里又问:“是谁?你们抓到他了吗?”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
他不仅他们亲口告诉他是谁偷了蜡烛,还要他们亲手抓住那个人,送到他的身前。
汪洋跪倒在了地上。
他眼里不停地流着眼泪,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勉强抬起头,看向前方表面温和的梅菲卡里。
“是我。”他的声音沙哑,却没有半分畏惧。
“但是我不想死得太难看,”汪洋右手从身后拿出来,周限垂眸,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已经生锈的刀。
他握着刀柄,将刀剑贴在喉咙间。
“你们,你们搞出这个系统的人,都等着老子拉你们下地狱!操你妈!!”
汪洋闭上眼睛,竭力嘶吼出声。
他手下用力,想要划破脖颈。
四周的人几乎是立刻闭上眼睛,不敢直视。
然而他们并没有等来鲜血喷溅。
周限皱起了眉。
汪洋在下手的前一秒,被系统操控了。
现在他放下了刀,双眼空洞地看向前方。
梅菲卡里也跟着拉下嘴角,怪罪道:“你在干什么?这把刀都锈得不成样子了。”
汪洋仰着头,看着梅菲卡里。
吱———
木椅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梅菲卡里起身走向汪洋。
他眼里没有了笑意,现在满是怜悯。
他抬起手,抚上汪洋的脖颈。
咔嚓———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汪洋的脖颈竟然直接被梅菲卡里掰断。
汪洋断了气,整个人向后倒去。
梅菲卡里收回手,直起身退回原来的位置。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轰”的一声,汪洋身体火焰四起。
“卧槽!”
热气灼烧着四周,孟昭连连后退。
他脱下外套,想要拍打来势汹汹的诡火,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它熄灭。
火苗倒映着汪洋的脸,孟昭紧紧皱起眉,不想再直视一切。
身旁的人拉了孟昭一把,把他和汪洋拉开距离。
屋内寂静无声。
梅菲卡里坐在对面,垂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温和的脸衬得他恐怖得要命。
烈火灼烧着汪洋全身,屋内寂静无声,只剩下火焰“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及肉焦和烟灰味。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火苗渐渐减弱,直至熄灭。
池预垂眸,余光瞥见一角。
汪洋全身焦黑,面目全非,双手被火粘连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形状。
林盼捂住鼻子,默默祈求这场恐怖的闹剧快点结束。
“好了,这算是代替他偷窃的那根蜡烛了。”
梅菲卡里抬眼,温声询问道:“父亲一个人在那里很是孤独。你们谁能帮忙把他送上楼,和父亲待在一起?”
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