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预和男人一起被粗绳绑住后,汪洋和齐军被带倒在地。
他用尽全力,带着男人扭摔到地上。
男人力气大到根本不可控,带着池预四处乱撞。
周限忍着剧烈的头痛抓住男人,一遍一遍叫着池预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听见池预的声音。
“我没死……”
他的嗓音沙哑无力,伴随着重重的撞击声,好像下一秒又会晕厥。
眼前一片混乱,周限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张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人带着池预向这边撞过来,池预的脑袋直直砸向床角。
接着,四周安静下来。
池预眼睛微睁,费力地看向周限。
“哭什么……”他喘着气,趁着这会的平静安慰周限:“我命大,死不了……”
周限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他一直在抽泣,声音与撞击格格不入。
周限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他抬起手,想要抓住池预。
下一秒,池预猛地推开他。
“跑!!!”
池预喊得破了音,周限手还没来得及收,就看见池预抱着男人,用力向一旁滚过去。
粗绳脱落,半截抽打在了周限身上。
他这才明白过来,男人短暂的平静过后,身上的粗绳直接断裂开来。
池预身上的捆缚感一松,大脑立马恢复。
周限被爬过来的汪洋和齐军护着退到了床下。
他们示意周限不要出声。
男人没有了束缚,直接用力捏住池预手臂,把他甩出去。
池预重重撞向了木门,发出“砰”的巨响。
周限慌了。
他手抓着地面,声音颤抖:“放开我。”
汪洋和齐军本来也是力不从心,现在周限挣扎着要出去,他们没法再拉住。
男人甩开了池预,状态更加激烈。
他嘶吼着,动作变得剧烈。
血腥味飞快蔓延至整个房间,汪洋和齐军别过脸去。
男人完成了第一个动作后,朝着门口走出去。
周限没有再多看男人一眼。
他让池预搭着自己,拉着他朝角落爬过去。
池预已经晕了过去。
他躺在周限怀里,一动不动。
周限心跳得很快,他颤抖地抬手,确定池预呼吸平缓下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往上摸池预的脸,想要确认伤口的严重程度。
池预的额头被撞出了好几个裂口,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眼睛被男人的后脑撞肿了,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他后背的衣服也因为蜡烛被烧破,背上的伤触目惊心。
光是轻轻探过去,周限自己都感受到了痛。
他想,池预是怎么忍住的。
不对。
周限眨眨眼,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从池预要求汪洋和齐军把自己和男人绑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要活下去。
男人不会开门。
他一下一下撞击木门,发出巨响。
不知道这个声音持续了多久,木门轰然倒塌,男人终于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径直走向房间外。
周限哽咽着低下头:“这么不要命……”
他知道池预不会回应,所以话音很轻,比喃喃私语还要轻,轻到或许就算池预醒着,可能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他就是想说,他想告诉池预,他就是私心重,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是死是活,他只想要他离开这个地方。
就算只是离开这里,去到被伪造的世界也是好的。
大义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渺小了。
周限眨了眨眼,因为极力抑制住颤抖,他的嗓音开始沙哑。
“池预。”他叫他。
沉默良久,他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一个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周限其实不需要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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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需要灯,他一步一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哒、哒、哒……
因为木门被撞毁,脚步声直直传进几人耳里。
男人找到了丘比特房间的位置,推门进去。
他走到床沿,停留了片刻。
完成了要做的事后,男人沿着床边走到了另一侧。
他弯下腰,找到了实心与空心地板的间隙,把地板拉起来。
地板下的衣物已经被周限他们重新塞了回去,看不出被打开过的痕迹。
男人屈身趴下,朝着下方探去。
他伸出一只手,把木板拉下来。
男人身体肥大,任凭他怎么使力,木板无论如何都是盖不上的。
直至他终于可以完全把自己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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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像池预所说,他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