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盖下的灰尘扬起,他屏住息,垂眸看过去。
木盖下的景象完全映入所有人眼中。
“卧槽,这是……”齐军皱起眉,有些难以启齿。
李娟诗站在一旁,面不改色的说了出来:“古希腊女人的衣服。”
她的话很委婉,给了木格里所有东西一个笼统的概括。
这里面是女性的内衣、内裤,各色各样的裙子……
因为被木盖压制,这些衣物纵使杂乱不堪,但看起来也是平整的。
周限、池预、包括这里的所有人,他们幻想过所有木格下的东西,唯独没有想到……
“这是谁的衣服啊?这个屋子里住的不都是男人吗?”林盼奇怪。
“不对,”孟昭回头,“楠雨姐不是说过,丘比特的老婆吗?叫什么……普赛克。”
“对啊。”
大家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普赛克呢?她怎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靠……”
看着地板下的衣物,再看看不远处床上躺着的、被白布遮盖的人,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了上来。
周限始终没有说话,他拿起扔在一旁的匕首,借刀尖翻动衣物。
他想找找,看看里面有没有藏别的东西。
很快,暗格的衣服被翻了上来,有些落到了地上。
下面什么都没有。
但是……
周限停住动作,呼吸几秒,抬眼看向池预。
“你有没有闻见什么气味。”他问。
池预垂眸看他:“闻到了,草药味。”
“草药味?”孟昭闻言,忙低头凑过来嗅。
他睁大眼睛,道:“还真有。”
“难道普赛克也身体不好?要喝草药?”林盼问。
“我觉得这个应该不是重点。”汪洋说:“重点是,既然这些衣服还有味道,那说明它们被塞过来的时间并不久。”
“还有,”孟昭接道,“是谁把普赛克的衣服塞进来,普赛克人呢?她在哪里?”
大家毫无头绪。
林盼小声道:“会不会普赛克被绑架了,杀丘比特的,和绑架她的是同一个人?”
谁也不知道答案,但林盼的猜测是现阶段最合理的解释。
.
十点,梅菲卡里和埃托雷回来了。
梅菲卡里恢复了平常温和的样子,在楼下问:“你们在楼上吗?”
大家刚好收拾完满地狼藉,离开了丘比特的房间。
周限把匕首藏在身后,跟着池预走在最前面。
池预打量着梅菲卡里和埃托雷。
他们头发略微凌乱,衣服和鞋上都沾染了黄土。
埃托雷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铁锹,现在正坐在椅子上,拿着一块抹布,擦拭铁锹上的泥土。
池预眯起眼睛:“他们把人给埋了么。”
周限跟着池预的目光看过去,毫不留情:“哪个场景里的NPC会有这么好心。”
确实,没有哪个场景里的NPC会这么好心。
不止是他们,身后的几个人看见梅菲卡里和埃托雷的动作,第一反应也是他们去埋葬那位吊死在衣橱里的男人了。
梅菲卡里等这他们走下来:“时间不早了,你们去睡觉吧。”
李娟诗翻译了他的话,但谁都不想再理梅菲卡里和埃托雷。只回过身,抬脚就要往侧边的短廊走。
“还有,”梅菲卡里叫住他们。
等前方的人都彻底停下脚步后,他硕:“晚上,不管发生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都不要出来,这些都不是真的。”
这是命令。
命令他们晚上不准离开房间。
大家瞬间想到了上午晕倒的男人。
到了短廊,远离了梅菲卡里和埃托雷,沉默的几个人才重新说话。
“池预,”林盼叫他,“你上午背的那个胖子,还有呼吸吗?”
“有,”池预说,“刚才我去拿匕首的时候试过,有呼吸。”
停顿片刻,池预道:“我拿绳子把他绑起来了。”
“绑起来了?”孟昭以为自己幻听了:“你把他绑起来了?哪里拿的绳子啊?”
“房间里堆的杂物找的。”
“我靠,池预,你想干什么?”汪洋钻过来,用气声问道:“他现在在哪个房间啊?”
“在我房间。”池预没什么表情,好像他做的只是一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我看看能不能把他救下来。”
“我去……”孟昭被汪洋撞得有些不稳,他扶住汪洋,有些兴奋:“跟系统对着干啊?我也想和你一起。”
一直以来,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
在系统里,时不时死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们见过违背系统的命令直接判处死刑,所以都不敢反抗。
这种常事常到大家都忘记了,在他们原本的世界,有很多职业,是用于救人于水火之中的。
他们只顾着和系统对抗,却忘记了和系统抢人。
“你傻啊。”林盼看他:“救人和和系统对抗确实是两码事,但是梅菲卡里不是说了吗,我们不能离开房间,你怎么和他一起?”
“这就不对了。”汪洋站在林盼旁边:“梅菲卡里说不能出房间,那我们现在就跟着池预一起进他的房间,不出来不就好了。这也算是不出房间,没有违背他的话啊。”
“不用了。”池预不太想让大家冒这个险:“没有准确的定论,我也不一定会成功,不拖累你们了。”
“不是拖累,”孟昭正经起来:“哥,我浑身使不完的牛劲,我也想刺激一把。”
听他们压着声音又叽叽喳喳的话,池预有些无奈。
他看了一眼周限。
没想到周限也跟着说:“我和你一起。”
池预扬起眉,和孟昭他们无声对峙。
几分钟后,他放弃了。
“行。”他说:“我先说好,可能我们都会没命,不想死的就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