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幻觉。
周限知道这种情况自己是喊不醒池预的。
他放下了手,面无表情地和吴梓对视。
“不好玩,”周限说。
“不好玩?”吴梓歪了歪头,又问:“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周限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看着他。
见周限一点都不慌张,吴梓又收回笑容,委屈道:“你们害死我,不跟我道歉吗?”
周限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自己被抓住了关我们什么事?”
不对。
周限看着吴梓的眼睛,语气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你以为变成他的样子你就可以是他了么?”
眼看着周限拆穿自己,假吴梓也不装了。
他扬起嘴角:“我就是要让你看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说着,假吴梓抬起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他开咧嘴,提醒他:“看好了。”
下一秒,假吴梓便使出全身力气,拼命地掐着自己的脖子,他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球充血,表情痛苦不堪。
但他没有停下。
周限垂眸,不想再看。
而他的目光刚落在脚下,一旁就有东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随即喷出鲜血并滚落下来。
周限抬眼,看向前方滚落的物体。
那是吴梓的头。
他皱起眉,自己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左边。
左边的座位上,吴梓的脖子内部不断地往外喷着血,溅到周限的衣服上。
然后,吴梓伸出手,朝着周限扑过来。
“砰!”
周限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倒在一个人的怀里。
李迎和中年大叔正打开车窗,把一个纸扎人的身体扔出窗外。
接着,中年大叔将纸扎人的头也跟着扔了出去。
昨晚一切,李迎回头,发现周限终于恢复正常,连忙关好窗户跑过来:“周限,你怎么了?”
周限抬眼,看向上方抱住自己的人。
感受到视线,池预垂眸:“你能正常了么?”
周限没有理他,环顾一下四周确定环境。
现在太阳高照,他们还在前往城市的路上。
池预坐在地上,周限坐在池预怀里,被池预的双手禁锢住,不能动弹。
周限皱眉,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有幻觉。”
“嗯?”池预不是很懂:“什么幻觉?”
周限垂眸:“吴梓过来找我了,他把自己的头掐断,扑过来要掐我。”
“哦…”池预点头:“怪不得你睁着眼睛摔下来,一直乱踹。刚才我们醒的时候,就看见有个纸人提着自己的头站在你面前。”
“李迎他们扔出去的那个么?”周限问:“它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昨晚前面没关窗户,应该是从外面钻进来的。”
知道周限晕车,池预特意留的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可以好受点。
周限缓了一下,又想起他们现在奇怪的姿势。
“起来。”周限拍了一下池预的手臂。
池预扬起眉,似乎想说点什么邀功,但最终还是闭嘴松开了手。
因为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总是有幻觉么?”池预问他。
周限撑着池预起身:“前面在小镇的庄园里有过一次。”
李迎奇怪:“为什么我们没有?”
这个周限倒并不是特别在意,他说:“可能昨晚我点的纸扎人比较多。”
李迎点头。
确实有可能。
池预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他往后靠,挨在扶杆上,看着周限:“你不准备伸手给我撑一下么?”
周限看他,沉默几秒,还是伸出了手。
“起来。”
池预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拉住周限,借力站了起来。
现在太阳很耀眼,应该已经到了上午。
公交车也行驶进了他们第一天来到的纸片城市。
司机和他们来的时候接他们去往乡下的那位一样,也是个纸扎人。
不过在背面,看不见有没有被画眼瞳。
二十多分钟后,公交车在一栋只有三层的楼房口停下。
“到了到了,”前面的司机说:“下车吧,前面就是你们的住处。”
两侧的车门缓缓打开。
“走吧,”李迎走在前面,第一个下了车。
看着四周不真实的魔幻景象,他双手合十,对上天哀求:“我不要那种老式恐怖了,给我点带科技感的吧,我真的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