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右脚的红绣鞋似乎不太合脚,现在脱离她的脚,掉在地上,在安静的环境里发出的撞击声诡异又清晰。
绣花鞋打翻了他们身下已经熄灭的白色蜡烛,蜡烛朝前方滚出一段距离,又缓缓停下。
李迎感受到不对劲,立马走到池预身旁。
看见房外的景象,李迎没忍住缩瑟了一下:“那个女人,是吴爽吧?”
“我昨天晚上听见有人在外面唱那个戏,”李迎小声说:“不过你们俩都没醒。”
对面有人打开房门。
两个男人跑出来,看见外面阴森的景象,又下意识往后退。
退到房间门口,他们又害怕地停下来。
李迎走出去,拉开门栓推开大门。
屋外的阳光和清风瞬间灌入进来,让人清醒不少。
再回头就看见蒋楠雨朝这边走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刀,从一旁绕过吊死的两个人,走向池预,然后把小刀递给他:“你可以把他们的布割断吗?我身高不够。”
“对,”斜对面的中年大叔看着他们的动静,连忙对池预说:“帅哥你帮个忙,这样让他们一直在这儿吊着也挺可怕的哈…”
池预歪头,瞥了一眼屋顶。
房子建得不算高,他一米八九,按照这个距离,稍微踮踮脚就可以割断那两条粗布。
他没有说话,接过蒋楠雨手里的刀,径直走向前方。
粗布被池预一点点割断,长发女人率先掉了下来。
她扑倒在地上,长发混乱地缠绕在一起,漏出了一张僵硬的、因为缺氧而严重发紫的脸。
真的是吴爽。
昨天他们一起去找树的时候,吴爽就跟他提过一嘴,说自己没有听清。
池预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便没有再多管。
他绕过吴爽,割断吊着男人的粗布。
两个人都掉了下来,再加上外面的阳光,这里总算没有那么恐怖。
他们纷纷出了房间,讨论昨晚的事。
“我昨晚听见了那个唱戏声,不会就是她唱的吧……”一个男生说。
杨佩佩还是有些害怕,她跑到蒋楠雨身边,抓着她衣服问:“楠雨姐,你昨晚有感觉到动静吗?”
蒋楠雨摇头。
周限垂眸,打量着地上吴爽的尸体。
其实这两具尸体都是闭着眼睛,除了身上的衣服,其他的恐怖程度也就那样。
见周限迟迟不回神,李迎问他:“发现什么了吗?”
“嗯。”周限半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吴爽的手。
“我靠…”李迎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真大胆啊,这也敢摸。
周限起身,又看向墙上的挂钟。
七点二十分。
“应该是五点多死的。”周限说
池预扬起眉,有些好奇:“你还学过这个?”
周限:“一点,在国外接触过。”
“一点,我不信,”李迎说:“你太谦虚了。”
说完,他又觉得有点不对。
不太准确。
这人压根不是谦虚,他就是喜欢做事留一手,让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底牌。
然后成功装逼。
但他可不敢说这些,毕竟周限是真的牛逼,他当bking李迎也没意见。
周限没有跟李迎多扯,他抬头问池预:“古代的五更是什么时候?”
“三点到五点。”
周限点头。
几分钟后,村长又拄着拐杖朝他们的屋子走过来。两分钟后,再次到达门口。
“走…”他用拐杖敲击着地面,让屋内的人注意到他:“老四家办喜事咯……”
对于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村长选择性眼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啊?”有人疑惑:“还要去吗?”
周限并不意外:“没找到真正的新郎新娘前,每天都要去听一遍戏。”
这样才能找出来下一个代替他们的人。
因为周限和池预这两天的发言行事,大部分人现在已经把他们当成在这里最靠谱的人。
对他们猜测的话也没有太大怀疑。
虽然说是村长带他们去,但因为昨天他们就已经走过了那条路。大家逆反心理上来,非常默契地抛弃了村长,先跑了。
丝毫不管老头跟不跟得上。
“周限,”李迎走在周限旁边,问他:“你们知道怎么找真正的新郎新娘了吗。”
“而且还有画纸扎人眼睛那个死法,两个死法,说不定就轮到我了。”李迎不自觉想到自己的各种死法,害怕得缩瑟了两下。
周限抬手把帽子戴在了头上,挡着阳光。
“还不知道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