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说笑了,王爷身体好的很,不过妾身确实没有管好属下,我们这就排队去。”
在丫鬟们的诧异目光中,端王妃老实本分走到了队伍最末尾那个位置,乖巧站在那里,就好像被人定住了身形一样,一动也不动。
丫鬟们完全不知道,这没啥地位没啥影响力的墨凛筱凭什么一句话,就说动了自家王妃,愤愤不平想要出口怼骂。
却被端王妃呵斥了,于是她们也不敢造次。
这时,在一旁看戏的宋宴,凑到沈时宜跟前,小声嘟囔道:
“墨凛筱说的是……当年端王随同墨涵大将军出征,因为不听从计划安排独自带人偷袭反被人追杀,是墨涵大将军特意派遣自己的儿子,墨卿尘去救下他。”
“但是端王逃亡过程中,被人砍伤膝盖,膝关节受了重伤,每年到冬天都会发痛……”
“墨凛筱是以此提醒端王妃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切莫坏了规矩,否则当年重蹈端王当年的覆辙。”
被宋宴这么一点拨,沈时宜也明白了,同时更对墨卿尘心生崇拜之意。
墨涵出征的时候,墨卿尘那会估计还小,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一个人带领部下深入敌方营救被困的端王,他能有如此胆魄,实属厉害。
至于这墨凛筱……似乎也不是完全毫无用处!
沈时宜环视一周,目光停在了沈如梦的脸上,似乎是她看对方有点久了,引起了端王妃丫鬟们的反感。
刚刚受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的丫鬟们,其中一个语气尖锐地说道:
“如梦姐姐,瞧有个恬不知耻的人,正眼巴巴看着你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不知礼数。”
“还有她旁边的那个年轻男子,一样都是贼眉鼠目的表情。”
“噢,我想起来了……听说如梦姐姐有个堂妹,叫沈时宜,在宫里当差,是个卑贱的小宫女。”
“前阵子得罪了俪贵妃娘娘,被俪贵妃杖罚了,但不知道陛下怎么被这小宫女魅惑住了,反倒关了俪贵妃娘娘的禁闭。”
“该说不说,现在看如梦姐姐的那个女子,倒与如梦姐姐有些相似,难不成真是那魅惑陛下的贱婢?!”
一个丫鬟越说越得劲,甚至扬起手臂,想要去抽沈时宜一巴掌,却被旁边的其他丫鬟阻止了。
对于被人污蔑,沈时宜就算想要当街为自己辩解,也不知道该从何处辨起。
端王妃自知理亏站在队伍末端排队,闭上双眸。
哪怕丫鬟们的话语声盖过了周围的讨论声,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她仍然一副一副事不关己,都是底下人碎嘴子的模样。
在场的众人,听了丫鬟们的讲述,用怪异地目光打量着沈时宜。
平白无故遭人非议,沈时宜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攥紧拳头,想要上去揍那几个丫鬟们一拳,给她们一点教训。
但元宵宫宴将近,还是不要惹是非的好,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咽,忍着。
但是,站在沈时宜旁边,陪同她出来的宋宴,可就是另一个想法了,宋宴当即站出来,双指并拢指向那些碎嘴子丫鬟们,道:
“不知事情真相就妄自非议,你们也太过分了……过来给她道歉。”
“哟……我道是谁,哪里冒出来的小毛贼……见了端王妃娘娘不跪拜也就算了,也敢蹬鼻子上脸指责我,你是要为那小贱婢说话吗?”
丫鬟们中当即有人,挺身而出,用手指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沈时宜,厉声反驳道。
“不管如何,沈姑娘是御前伺候陛下的四等宫女,你只是王妃身边的小丫鬟,即便是你见了她,也得行礼,叫一声姑娘好。”
向来有护犊子的性格的宋宴,在皇宫里,自己的宫女太监被其他人欺负了,他哪怕不得宠被骂也要替他们撑腰,替他们说话。
而如今,被骂的是他有好感的女子,将他这个不受宠皇子当做朋友的沈时宜,他如何能忍,大声道。
“这位公子,虽不知你是何许人?你既然与时宜妹妹交好,那便替我向她传递几句话……”
“她和她父亲母亲给沈氏家族带来了许多灾祸,希望她日后在宫中能够安分些,不要招惹是非,否则……”
旁听了所有对话的沈如梦,觉得自己需要出面了。
她挺直了腰脊骨,说话温柔和气,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语,与丫鬟们所说法并无二致。
本质还是站在沈时宜的对面,指责沈时宜。
“如梦姐姐,真是为沈家操碎了心,妹妹我过得很好,并不需要你替我考虑……”
“而至于她们口中所说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还请如梦姐姐,去宫里听听。”
“如果因他人之言就误会他人,可是会对你的京城才女名声有所玷污的……”
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沈时宜,撩拨起面前的刘海碎发,搁置到了耳朵后,她理直气壮地反驳众人之言,气势很足。